“你并不意外,是早就知道了?”
“我猜的。”时风眠说。
贺兰毓凝望着她,半点不信。
时风眠想了想,试探道:“昨天的事情……”
她因为知道过去发生的事,以及明白贺兰毓的原来性情,由此再看那半张词谱,基本推测得出当时对方创作环境。
只要精神受到少许刺激,再模拟相似的环境,贺兰毓就很容易找到头绪。
虽然结果是好的,但是时风眠也要付出相应“代价”。
她想及时解释弥补,以免造成更深的误会。
“你听我解释。”
贺兰毓表情绷紧,看上去冷漠无情,目光静默地注视她。
时风眠有点打退堂鼓,面上仍然说:
“我昨晚不该那么说,回去之后我想了很久,每首歌都有它的意义,它们都是你的心血所著。”
话音落,贺兰毓视线瞥向别处。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道:“它对你来说也有意义?”
时风眠表情微愣,心中不解其意,还是点了点头说:“当然,只要是你的歌,我都喜欢。”
贺兰毓面色有所缓和,周身的冷意也不再强烈。
她从来没有真正因时风眠生气,只是有些不安,仿佛昨天的时风眠是面具之下真实的模样。
所以,今早见到对方的时候,那种感觉才烟消云散。
贺兰毓内心恢复安宁,却没有表露出来。
时风眠沉思片刻,小心翼翼地问:“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给你唱一首。”
“什么?”贺兰毓没听清,说。
“《乐园》。”
这是她昨晚完成的词谱,而且是首情歌。
贺兰毓神情微怔,心间一瞬慌乱,对上她的视线迅速错开,随即转过身。
“管家在等我们,我下楼了。”她说。
然后,她没有等回应,便径自离去。
时风眠沉默了会儿,喃喃自语:
“我唱歌有那么难听吗?”
居然能把人“吓”跑了。
有一说一,她虽然先天条件不及贺兰毓,但是嗓子也没有难听到哪去。
稍微练一练,唱歌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这是她自觉良好的想法,也许真的入不了贺兰毓的眼。
后面,时风眠再经过琴房时,就听到了那首《乐园》。
轻缓的曲调,柔情似水的歌声,令人心醉神迷。
她兀自在外面聆听,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心中不禁感叹,若是不知情的人,必然会觉得这是充满幸福、欢愉的歌谣。
然而就像是裹着蜜糖的刀,另一面是寒芒刺骨的刀锋,若是沉溺下去,有朝一日就会丢了性命。
即便如此,这首歌也是一件艺术品。
时风眠欣赏了片刻,随即转身走了进去。
周遭冷清,视野里闯入一抹身影,贺兰毓从钢琴前抬起眼眸。
她只看了一眼,没有停下弹奏。
曲毕,掌声响起。
时风眠语气充满赞许,说道:“真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