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贺兰毓落下的手机。
时风眠无意窥视,不过离得太近,看到了对方屏幕显示的一串未知号码。
她心里微动,觉得有些眼熟。
那似乎是安江篱的号码。
这在意料之中,时风眠当做没看到,甚至往后她俩有任何动静,也会选择默不作声。
静静等待被绿。
时风眠略作思索,然后起身,拿起手机走向了琴房。
她刚刚走近,就听到几个杂乱的音符。
接着,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贺兰毓眉眼微沉,仿佛遇到了某个难题,直到时风眠将手机放在面前。
“你落下东西了。”她说。
贺兰毓视线落在手机屏幕,随即低声道了声谢。
她没有别的表示,时风眠就没有马上走,而是在旁边多待了一会儿。
“我帮你看看?”她试探性地说。
话音落,琴音戛然而止。
贺兰毓抬起眼眸,思量片刻,将词谱递给了她。
时风眠接过来,第一次看到这张曲谱,目光大致掠过,顿时眼皮一跳。
第26章既是憎恨,也是深爱
既是憎恨,也是深爱
这是贺兰毓最初的手稿《乐园》。
最后一页有撕去的痕迹,所以她只是翻看前面的内容,通过一些词句隐约能知道对方想表达的感情。
“水中的月轻轻浮动,河畔蔷薇传递芳香,假如我爱你,就会把这首歌唱给你听……”
看似缠绵悱恻的词,细品就有种刺痛感。
那是冰冷的、理性的批判。
但是,为了不让贺兰毓起疑,她还是要沿着词作前面的基调,给对方提供一些“思路”。
“这个……”时风眠停下了念词,眼眸微敛,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见贺兰毓面露不解,她将词作放在桌上,说:
“如果我们离婚了怎么办,这首歌就没有意义了。”
若是那样的话,两人成了前任都尴尬。
等贺兰毓将来回头看,这首歌只会平添膈应,变成自己职业生涯抹不去的“污点”。
“别白费力气了。”时风眠语气无奈,透着些许冷硬道:
“其实没有必要完成它。”
空气倏地陷入寂*静。
这还是五年以来,贺兰毓听到的第一次完全否定的评价。
不是来自圈内前辈,也不是专业的评委,而是面前的时风眠,她原来就是自负的,即便是一窍不通的领域也敢妄评一二。
这点,贺兰毓早就明白,她内心却厌恶不起来。
但是此时此刻,这样的话在意料之外,几日来的费心钻研,因时风眠一句话,全身力气仿佛瞬间失去。
她缓缓皱起秀眉,低声道:“你就是来说这些?”
对方仿佛没有看完,便觉得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