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是你弄的吧?手艺真好呀。”
贺兰毓轻“嗯”了一声。
她视线落回对方脸上,语气带着歉意:“青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嗐,没什么。”谭青笑起来时,脸颊两边凸显苹果肌,她看上去憨厚,其实心细如发,轻易就看出了贺兰毓有心事。
她眼珠子轱辘了一圈,试探地问道:
“现在就咱们俩,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苛待了你?”她看向了书房的方向,随即压低声音。
贺兰毓没有回答,而是听出她语气不对。
“你知道什么?”她直视对方,问。
谭青顿了顿,有些犹豫,差点忘了贺兰毓很聪明。
这一下,她也不好隐瞒,便解释道:
“我也不清楚,只是跟梁芊聊天的时候,说起你们偶尔有吵架的时候,但是寻常夫妻,不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嘛,哈哈。”
“梁芊?”
“哦,她是时总送来的人,这几年都是她负责你的饮食起居。”
贺兰毓心念微动,又问了两句,确定对方真的知道的不多。
她面上浅浅一笑,说:
“没有,我在时家得到最好的照护。”
这句话是对所有人说的。
闻言,谭青露出恍然的样子,看向了桌面上的红茶。
贺兰毓心中了然,当即自己将煮好的茶,倒了一杯,周到客气地向前轻轻一推。
“客气,客气了。”谭青笑眯眯的,啜了一口。
贺兰毓优雅端坐着,凤眸微敛,不疾不徐地问道:
“青姐,你这次找我有什么事?”
说到这里,两人才谈起正事。
谭青眼睛瞬间发光,笑呵呵地从皮革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份约两厘米厚的策划书。
“我大概跟你说说,就是有家报社想接洽后续的首个采访,如果你觉得可以,就可以提前签下合同。”
贺兰毓大致看了看,上面的内容跟她说得相符。
她神情淡淡,倒是没有太大兴趣。
不过,还是全程听完对方的讲述。
只是谭青不甘空手而归,仍然竭力劝说,将合作方夸得天花乱坠。
恰在此时,书房有人走出来,客厅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时风眠面带微笑,朝着谭青打招呼:“谭经纪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谭青迷茫了一瞬,讪笑道:
“哪里好打扰您,我就是过来跟贺兰叙叙旧。”
即使现在的时风眠好说话了,但是她见到人还是心里打怵,想起从前一些令人胆寒的谣言流出……
时风眠目光越过她,看向了对面。
然后,就像是前几次一样,自然而然地坐到了贺兰毓身旁。
这一次,对方却没有作出应有的反应。
时风眠心里诧异,侧眸看去,却意外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紧张。
因为肩膀挨着肩膀,她能感觉贺兰毓身体有些僵硬,于是关切地揽住对方,凑到耳畔吐气如兰问:
“你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