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忍不住的询问后,贺兰毓神情微怔,好像反应过来什么,然后很给面子地多吃了一些。
“我只是习惯从前的日子。”她带着几分歉意,抿了抿唇说。
时风眠意识到,对方说的是五年前。
贺兰毓的记忆停在遇到她之前,尚未成为炙手可热的歌星,而是还在养父母家寄人篱下,经常挨饿受冻,还要打零工往家里寄钱的日子。
正是因为原生家庭糟糕,她才会轻易落入了“时风眠”的陷阱。
时风眠心情蓦地一沉。
“都过去了,再说你已经实现了理想。”她主动给对方夹菜,略作停顿,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不会再无家可归。”
贺兰毓瞳仁漆黑,隐隐亮起光,这样的神情和平时全然不同。
尽管来之前了解过自己,但是对“当红”歌星的身份没有太多感受。
在此之前,这还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这样的目光,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时风眠说得云淡风轻,心里却跟像是被一把火烧着了。
也许她期待自己说出更多,但是有几件光明磊落的事能拿得出手?
秉着说多错多的原则,她吃完饭假装临时有事,就从餐桌前起身离开了。
时风眠去了书房,四下无人,只有窗前一只鸟笼,暖融融的日光下,里面有只圆滚滚的雪白团子。
见到她,雪团子蹦蹦跳跳,黑豆似的眼睛炯炯有神。
她心血来潮,给它倒了点饲料。
雪团子却一动不动,于是她有心逗弄,将饲料放在手上。
接着,雪团子歪了歪脑袋,低头狠狠往她掌心啄了一口。
“……”
小家伙脾性够大。
时风眠没跟它计较,拍了拍泛红的掌心,心中感叹:
它半点不像主人,更不像贺兰毓。
她转过身,去整理办公桌上的一大堆资料。
因为时间跨度长,内容五花八门,忽然,她发现了不对劲,从桌底下摸出了一只小型电击器,还有鲜红色的长长丝带。
显然是用在人身上的。
她眼皮一跳,瞬间脑袋里很多不可描述画面。
贵圈真乱啊。
“为什么书房里会有这种东西?”时风眠站起身,喃喃自语。
她房间里还无所谓,但是手里的……确实在贺兰毓身上用过,当然最后还是无事发生。
绝对不能被发现。
她正想着如何“毁尸灭迹”,突然门口传来了不疾不徐的敲门。
“谁?”时风眠握紧了手。
“我可以进来吗?”
贺兰毓的声音。
她顿时觉得手里是烫手山芋,在桌前有几分慌忙,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让对方进来。
当贺兰毓推开门,面前的场景赫然映入眼帘。
四面墙体挑高,砌成盘旋嵌入式的书架,中央有一张紫檀木桌,年轻女人穿着墨绿的衬衣,夸张的圆形金属耳饰,显得气质张扬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