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阿步履匆匆,穿过喧闹的集市,前方的海平面渐渐映入眼帘。
恰逢晴空万里,他自小在宗门内长大,从未见过这般浩瀚壮阔的大海,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只见无垠的大海呈澄澈的淡蓝色,与远处的天空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天空上飘着朵朵白云,形态各异,宛如棉絮般轻盈。
偶有几只海鸟展开翅膀,掠过海面,清脆的鸣叫声随风传来,掠过波光粼粼的海面,泛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和煦的海风轻轻拂过脸颊,驱散了心中离别愁绪,又涌出一股天高海阔、任我遨游的豪迈之情。
他脚步放缓,缓缓朝海边踱步而去,那股心潮澎湃的情感愈深刻。
身旁,许多初次出海的修士也与他有同样的感受,纷纷停下脚步,一脸震撼地望着那无边无际的大海,眼中满是敬畏与向往;
还有些文雅有才的修士,驻足岸边,望着这海天一色的美景,忍不住就此情此景吟上几句,语气中满是赞叹。
吴小阿嘴角微翘,心中暗叹,此景当真抒情,饶是他肚子里没多少墨水,也忍不住想附庸风雅一番,高低来上几句。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那片淡蓝色的大海,缓缓张开双臂,闭上双眼,尽情感受着海中独特气息。
那坊市的嘈杂声、行人的脚步声,仿佛瞬间消失,天地间只剩下他与这片浩瀚的沧海。
他嘴角翘起,微微抬头,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憧憬与坚定,开口轻吟:
“观沧海之浩瀚,望凌云与飞鸟;
迎海风之清爽,悟天地共苍茫;
征四海以明志,我凌云今日——”
“砰!”
诗未吟完,一股巨力突然从身后传来,重重踹在他的屁股上。
吴小阿毫无防备,重心一失,整个人向前扑倒在沙滩上,脸上、身上沾满了细沙,狼狈不堪。
随后,一把粗犷刺耳的骂声传来,震得人耳膜疼:
“他娘的,好狗不挡道!你这穷酸老混蛋,站在路中间什么呆?装什么文雅,装什么诗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哎哟我去!”
吴小阿缓缓爬起,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细沙,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形中等的光头大汉站在身后,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他上身赤裸,露出结实的肌肉,腰间系着一块带角的兽皮,显得凶神恶煞。
大汉身后,还跟着五个衣着各异的跟班,一个个贼眉鼠眼,眼神飘忽,一眼看去便知,是海中某个小岛上聚集在一起的无赖地痞,专靠到处找茬、欺软怕硬混日子。
那五个小弟嘴角挂着阴笑,死死盯着吴小阿,眼神中满是戏谑与挑衅,仿佛在说:这小子被老大盯上,算你倒霉!
吴小阿稍作探查,便已知晓这几人的底细。
最高修为不过那刀疤光头大汉,筑基圆满,其余几人两个是筑基期,还有两个炼气期,纯属一群不成气候的小角色。
他不由得重重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心中暗叹:
“哎,真是出师不利,刚出海就遇上这么几个混蛋。扰了老子的雅兴,当真该死!”
气恼之下,他正要出手教训一下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却听到其中一个炼气小弟凑到光头大汉身边,谄媚道:
“光哥,这种货色也敢在您面前吟诗装文雅?谁不知道您是青竹岛第一人啊!咱岛上的女修,哪个不对您心生钦慕,趋之若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