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颜茉直接盖上玉玺,准奏。
林承稷虽坐在正位,却连奏疏和玉玺的边都摸不到,奏疏的内容也是姜舒源念出来他才能听到。
接下来,御史台就忙了起来,一条条一框框,都认真梳理,斟酌其是否要改动,改动到何等程度。
每天早朝也是吵得不可开交,改或不改,改到什么程度,都有人不满意。
下了朝之后,御史台内部也在吵,去鬘华宫或御书房汇报的时候也在吵。
跟着干活的何运晨每天晚上回家躺在床上都觉得自己还在听那些同僚吵,都要幻听了。
“臣以为,逾年不婚者增税,此条可改。”又一日议事,何运晨站出来,回话道,“男子年逾二十、女子年逾十八不婚者,年加征税一百文。更改为:凡大昭子民,年逾二十二不婚者,加征税原税收的一成。”
林颜茉颔,赞赏地看了他一眼:“何卿所言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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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予彤也很是赞赏:“贫民大龄未婚者,往往因其家贫,若加增其税负,更愈积贫积弱。富庶而不欲成婚者,亦不吝多纳税几两。”
“陛下觉得呢?”林颜茉微微笑着,侧头看向林承稷。
只见他思量片刻,点了点头:“朕亦赞同。”
林颜茉转过头来,看向下方众官员:“那就这么定了。”
这些日子下来,律法中需要改动的都林林总总修改好,今日的财政便是最后一部分。
散朝后,新大昭律的修订便正式开始,而后层层下放,陆续施行。
改律的政令下达后,林颜茉总担心她一下子给放宽了太多给女子的束缚,朝堂上当着她的面都吵得不可开交了,地方的实施上恐更有难度。
所以过了一个月后,她便时不时四处逛逛,四下探查民生,看看政令的具体施行状况如何。
所以拾掇得很是利索,一身暗紫色织金锦缎飞鱼服,金线绣就的龙腾祥云栩栩如生。
到了京城中,离皇宫很远的一处闹市街区,林颜茉便飞身下马,自己走走逛逛,将马交由侍从牵着。
“诶?”
走着走着,她在前方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也是一身紫袍,长身玉立,秀气又俊朗,不是何运晨又是谁?
“何中丞!”林颜茉扬声叫住他,笑吟吟走过去。
何运晨听到有人叫自己,立刻应声转头,一看果然是那位长公主。
“殿下。”他拱手行礼道。
“倒是赶巧遇见,今日休沐?”林颜茉问道。
何运晨回道:“正是,前些日子家母入京,方才安顿好。家母素爱苏绣,臣想着京中秀月坊的绣品最为风靡,便来亲自为母亲定制一扇屏风,以供母亲欣赏。”
“何中丞孝心可嘉。”林颜茉微微笑着,和他一起走进了秀月坊。
一进去,却正巧听到了吵嚷声,听声音是一男一女。
“王大人,我清清白白的女儿家,老老实实靠本事过活,不愿攀附官员为妾。”那女子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硬撑着不松口。
“小蹄子,老子看上你,是给你脸,你别给脸不要脸!”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威胁与被忤逆的不满。
“你要做什么!?”
“还敢跑!?”
林颜茉眉头紧蹙,抽出腰间佩的鞭子,大步冲进去,一鞭抽在那正要对绣娘行不轨的王姓官员背上。
一声惨叫立刻爆。
“啊!!!谁这么大的狗胆,敢打本——”
那凶恶的官员一转过来,就见到穿着一身紫金龙纹、冷睨着他的林颜茉。脸上表情几转,脸色从怒红转为惨白,让他那张纵情声色多年显得格外丑陋的老脸好看了几分。
他虽不认得林颜茉,可是龙纹、蟒袍之类的衣饰,哪里是一般人能用的?
“朕想打你就打了,还要挑日子吗?”
那官员一听,脸色更白了三分。
执政者方能自称为朕,眼前这位就只能是那位皇帝也要退让其后的摄政长公主。
“求殿下为我做主!”那绣娘也反应了过来,立刻哭喊着,不停叩。
这王姓的小官刚想暗暗威胁绣娘一番,就被林颜茉打断。
“把他嘴堵上。”林颜茉抬手,身后侍卫立刻行动,拿了块破布勒住了那官员的嘴。
而后看向那跪在地上恸哭的绣娘,声音放柔了些许:“慢慢说。”
“回殿下的话,我是这秀月坊的头号绣娘张氏,家母是来自苏州的绣娘,我的苏绣技艺师承于家母,凡有新巧式样,京中必然时兴。家父前些日子病逝,此人便想要强纳我为妾室,妄图霸占我的技艺用于敛财!”张绣娘努力使自己的气息平缓,大声控诉着自己的委屈。
“可有此事?”林颜茉转头看向那官员。
侍卫很有眼色地解开了绑着他嘴的破布,那官员立刻哆哆嗦嗦但大声地反驳。
“殿下!殿下!这小蹄子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