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诉着,声音里充满了罪恶感。
她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是他硬将她拉进这个漩涡。
如今这无法生育的【罪名】,就像是盖棺定论的判书,证明了她的不配。
【住口!若是贪恋温存有罪,那我也是共犯,甚至罪魁祸是我。是你引诱了我吗?不,是我一次次动了私心,是我一次次越过了界线。既然要受罚,也是我先受。】
陆怀笙激动地抓住她的肩膀,摇晃了她一下。
他气她如此看轻自己,更气那无形的礼教与命运将她压垮至此。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她的唇,将她那些自贬的话语都堵回去。
这个吻不带情欲,只有满腔的疼惜与无奈,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在两人口腔中蔓延。
【唔……先生……】
李书昕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挣扎了几下,却被他更紧地禁锢在怀里。她感觉到他的泪水滴落在自己脸上,烫得她心颤。
【听着,书昕。这世间的礼教规矩,从来都是用来约束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若是上天真要惩罚,那便罚我吧。罚我这辈子只能爱你一人,罚我守着你过一辈子清苦日子,但我心甘情愿。只要你活着,只要在我身边,什么惩罚我都能受。】
他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他的眼神坚定而狂热,像是要将她的灵魂都锁进自己的身体里。
【可是……先生……我不想先生受苦……我只想先生好……若是没有我……先生会有更好的生活……会有儿绕膝……】
她伸出手,抚上他长满胡茬的脸颊,指尖颤抖着。她不想看他为了自己,与家族决裂,与世为敌。
【没有你,哪里还有什么更好的生活?你不在,这世间对我而言便是地狱。书昕,别傻了,好不好?为了我,为了我们,试着好起来,试着与这该死的命运抗争一次,行不行?】
陆怀笙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蹭着。
他的声音近乎哀求,这个高高在上、清冷自持的陆家少爷,此刻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只为求她一句答应。
【我……我怕……我怕我抗争不过……我怕最后……连先生都没了……】
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全部爆。
她抱着他,像是在暴风雨中抱着唯一的浮木,哭得撕心裂肺。
【不怕,不怕。我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以后,谁也不能伤害你,连命运也不行。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我们想要的日子。你信我一次,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陆怀笙紧紧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眼神却透着一股狠绝的寒意,望向窗外那阴霾的天空。
这一次,他定要带她杀出一条血路,哪怕要背负千古骂名。
【先生……我信你……我信你……】
她哭累了,终于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是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不敢松开。
她感觉到他的心跳,强劲而有力,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也许,正如他所说,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便无所畏惧。
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会替她挡住所有的风雨。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