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香用余光观察着他。
这个懦弱的男孩为什么总是出现在她最不堪的时刻?
为什么他眼中的关切让她既想推开又想靠近?
只能说怀孕过程比想象中更痛苦。慢慢熬吧。
就在这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真嗣的手。温暖,微微颤抖,但坚定地包裹着她紧绷的指节。明日香想甩开,但胃痉挛占据了全部注意力。
“啊!”真嗣短促地叫了一声。
明日香这才意识到自己咬住了什么——是真嗣不知何时伸到她嘴边的食指。
他的指节卡在她的牙齿间,承受着她所有的痛苦和愤怒。
奇怪的是,他没有抽走手指,只是任由她咬着,另一只手仍然紧握她的手腕。
血腥味在口中扩散。
是真嗣的血还是她自己的?
明日香分不清。
但某种东西在这一刻生了变化。
疼痛似乎变得遥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连接感。
通过牙齿与皮肤的接触,通过血液的交换,他们建立了一种越语言的沟通方式。
明日香松开口,真嗣的手指滑出,上面留下清晰的齿痕,渗着细小的血珠。他们四目相对,明日香先移开了视线。
“白痴,”她低声说,声音还是嘶哑,“为什么不把手拿开?”
真嗣看着自己的手指,然后用拇指抹去了血迹。“你…你需要这样。”他回答得简单,却让明日香心头一震。
是的,她需要。
需要泄,需要转移难受,需要一个不会推开她的存在。
而真嗣,不知为何,似乎理解这一点。
他理解她无法说出口的需求,理解她愤怒背后的恐惧。
夜幕降临,屋里渐渐安静下来。
明日香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肚子难受让她无法入睡。
旁边传来轻微的响动,是真嗣在翻身。
她想象着他蜷缩在被子里的样子,怕打扰到难受的自己。
“真嗣,”她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你还醒着吗?”
一阵窸窣声,然后是轻声的回答“嗯。”
“…”
“我饿了。”明日香最终说道。这不是她真正想说的,但其他话语卡在喉咙里,无法吐出。
真嗣的床出吱呀声。片刻后,他出现在她的床边,手里拿着什么。“我…我有巧克力。但是书上说甜食对孕吐不太好。”
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勾勒出他瘦削的轮廓。明日香看着他笨拙地拆开包装,掰下一小块巧克力。当他递过来时,她摇了摇头。
“喂我。”这要求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真嗣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靠近她的嘴唇。
明日香张开嘴,让他把巧克力放在舌头上。
甜味在口中化开,掩盖了残留的血腥味。
某种比巧克力更甜的情绪在她胸腔膨胀。
“再来一块。”她命令道。
真嗣照做了,这次他的手指在她唇上多停留了一秒。
明日香故意用牙齿轻轻咬住他的指尖,不重,但足以让他感到压力。
真嗣没有退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你不怕我再咬你吗?”明日香松开牙齿,问道。
真嗣低下头,月光在他睫毛下投下阴影。“不怕。”他停顿了一下,“如果…如果这样能让你感觉好一点。”
明日香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总是这样,逆来顺受,像个没有脾气的玩偶。
但今晚,她看到了不同的东西——当他手指被她咬住时,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暗色。
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复杂、更炽热的情绪。
“坐下。”她拍了拍床边。
真嗣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下,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
明日香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