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那间破屋里,她给他包扎伤口,他问她我们是什么关系。
她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的沉默,不是羞怯,不是犹豫。
是在编。
他那时就知道,他选择了信,现在他不能再骗自己了。
“……走吧。”他说。
冷卿月抬起头。
他没有看她,他转身,走进电梯,骆景彦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电梯门缓缓合拢。
楼道里只剩下她,和怀里那个终于出极轻抽泣声的孩子。
她抱着他,很久很久。
子凌没有问她,叔叔去哪里了。
他没有问,为什么叔叔三天不回家,为什么回来了却不说一句话。
他只是把脸埋在她颈侧,像怕一松手,她也会消失。
“……妈妈。”他叫她,声音闷在她皮肤上。
“嗯。”
“你会走吗。”
她沉默了几秒。
“……不会。”
他收紧了手臂。
那天夜里,冷卿月把子凌哄睡,坐在客厅那张他常坐的椅子上。
花生跳上她膝盖,盘成一团,喉咙里出细小的、不安的呼噜声。
她没有开灯。
窗外又落雪了。
她想起那盒桂花糕还剩六块,在玄关柜上,已经硬了。
三天后,骆景彦独自前来。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门,递给她一份密封的文件。
“dna报告。”
冷卿月没有接。
“……他呢。”
骆景彦看着她。
“京城。”他说,“骆家老宅。”
他顿了顿。
“他让我带话。”
冷卿月抬起眼。
骆景彦声音很平:“‘冷卿月,那九十一天,我会还给你。’”
他看着她。
“他就说了这些。”
冷卿月接过那份文件。
封面印着京城某家三甲医院的烫金字样。
她打开。
最后一页,结论栏。
她看了三秒。
“……他知道吗。”她问。
骆景彦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出两步,停下。
“……那孩子的母亲,是我以前交往过的人。”他背对着她,声音很低,“她没告诉我,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