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片空白,像被格式化的硬盘。
“……你是谁?”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
冷卿月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睫毛垂落,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权衡。
三秒钟后,她抬起眼,唇边挂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劫后余生庆幸的浅淡弧度——
“你总算醒了。”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有点哑,像是后怕,又像是疲惫到极点后的松懈。
“我们出车祸了,掉进水里,我拖着你游了很久……”她顿了顿,垂下眼,“你不记得了吗?”
骆昳寒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脑子里一片雾茫茫的,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但眼前这个女人的表情、语气、眼神,都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太自然了。
劫后余生、庆幸、虚弱、后怕——每一样都恰到好处。
可他偏偏觉得,这不像是真的。
“我们是什么关系?”他问。
冷卿月看着他。
她有一瞬间没有回答。
这一瞬的沉默,足以让对方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浮起一丝戒备。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夫妻。”她说。
骆昳寒的表情僵住了。
“……什么?”
“夫妻。”冷卿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结婚两年,感情还可以,这次是出来自驾散心。”
她说着,把自己左手举到他面前——无名指上,赫然是一枚素圈银戒。
这是原主的饰品。
她落水时就注意到了,正好派上用场。
骆昳寒盯着那枚戒指,半晌没说话。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我不戴饰。”冷卿月适时解释,“你嫌麻烦,婚戒一直收在包里。”
她说这话时表情淡淡的,没有委屈,也没有抱怨,只是在陈述事实。
这种平淡反而增加了可信度。
骆昳寒沉默了一会儿。
他确实不记得了。
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眼前这个女人是谁,更不记得什么婚戒、结婚纪念日、自驾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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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说得太理所应当了。
“……你叫什么?”他最终问。
冷卿月看着他,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卿月。”她说,“冷卿月。”
——你的死对头,这辈子最厌恶的人。
——也是差点害死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