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谁。”
卫琢冷淡地垂下眼皮,抿了口威士忌,随口问道:“听说这几天被你家老爷子关禁闭了?”
“嗯。”霍迟仰身往后靠去,哼笑一声:“还不是被文秋那小子害的。”
卫琢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杯沿上,闻言撩开眼帘,扯着唇角笑了下。
“他跟我说了。”
“是告状吧。”
霍迟没好气地说:“那个闯祸精最让人头疼了,说两句就开始啪嗒啪嗒地掉眼泪,哄又哄不好,说也说不得。”
话落,他还扯下领口指着脖子上那个未消的牙印,气恼道:“而且他还凶恶得很,跟小狗一样喜欢咬人做标记。”
目光不轻不重地剜过那点痕迹,卫琢笑笑,随手拎着杯沿又喝了口威士忌。
旁边的谢浮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眉头撇得跟个“八”字似的,半是疑惑半是惊悚地凑近秦渡,极小声地挨在他耳边问他。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他们两个都话里有话啊。”
“能有什么话。”秦渡给人塞了半个橘子,压下眼皮低声道:“吃你的去。”
“我就是感觉……好像……”他们两个在暗戳戳的比较和炫耀啊。
后面那句话谢浮白不敢说出来,看着卫琢和秦渡相安无事,如往常那般碰杯喝酒,说笑间的熟稔无任何异常。
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谢浮白拧眉,掰了瓣橘子塞进嘴里,咬破的那一瞬整张脸都皱成了个拧起来的包子。
“*!酸的!”
那边卫琢的手机还在叮咚叮咚地响个不停,他划开看了眼,文秋总算试完衣服了,正在问他哪件好看。
【要选那件白衬衫吗?材质摸着软软的,就是好像有点透,卫衣也挺好看的,可怎么设计的那么短呢,稍稍抬手腰就露出来了。】
【学长,你喜欢哪一套呢?】
【猫猫害羞。jpg】
买自己的衣服,反倒问别人喜欢哪件。
很拙劣的挑逗。
卫琢轻哼一声,正要打字时指尖忽然停顿半秒,而后将手机很自然地放在桌子上,这才回复文秋:【都行。】
秋秋:【哎呀你不要这样说嘛。】
卫琢:【那要怎么说?】
秋秋:【你要说哪件好看,衬衫还是卫衣?】
这分明是在问他是锁骨好看还是腰身好看。
喉结微不可见地吞动两下,卫琢指尖有些发烫,停顿半晌,鬼使神差的,他问:【穿出去吗?】
聊天框上方的“正在输入……”反反复复地出现,许久,文秋才别别扭扭地发来一句:【只给你看。】
这话像是挨在卫琢耳边上说的一样,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笨蛋羞涩又怯软的表情,说话声音小小的,给点好颜色就会像小猫一样呼噜呼噜地凑过来撒娇……
心脏鼓动,腰腹酥酥麻麻的,卫琢像是被裹进了棉花糖里,思绪也被黏坏了,很不小心地发了个:【嗯。】
这个字眼上一秒从键盘敲出去,下一秒文秋便急急忙忙地说:【对不起对不起!输入法自动纠错了。】
然后他把那句话给撤回了。
独留卫琢的一个“嗯”在那儿孤零零地吊着。
热意刹那间从皮肉底下翻上来,卫琢耳尖上的红意甚至都蔓延了一点到脸上。
他绷紧下颌,又做不出把那个字眼撤回来的行为,不然那岂不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怎么了,天气热吗?”
秦渡这人最是恶劣,明明和霍迟一样也瞥到了点聊天记录,还是故意去拆台。
理所当然地被甩了个眼刀后,他笑得恣意又畅快,抿了一口香槟,抬着眼皮揶揄地看向卫琢和霍迟。
真是有趣。
实在太有趣了。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霍迟脸色这么“好看”过,手背上的青筋绷了又松,松了又紧,若不是咬牙克制,怕是杯子都要被捏碎了。
笑意盎然地又抿了口酒,大抵是被酒精熏昏了脑袋,秦渡又莫名想到之前蜷缩在霍迟怀中的文秋。
汗津津的小口喘息时,舌尖若隐若现,轻轻拧着眉,一直往霍迟怀中挤,细弱的呜咽可怜极了,颤巍巍的,带着点哭腔。
被霍迟掐着腰身颠弄的时候兴许会抽噎得更可怜吧……
卑劣肮脏的臆想如同一簇簇细小的电流,噼里啪啦地窜过腰腹,秦渡眸底情绪晦暗,长腿不动声色地交叠,懒洋洋地倚靠在沙发上,眯着欲色朦胧的狐狸眼想着——
钓一个是钓,钓两个也是钓,那再加他一个,不过分吧。
于是当天晚上,文秋收到了秦渡的好友添加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