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汗味、别人的血腥味、拳台上那股属于弱者的绝望气息,全部冲进下水道。
冰凉的冷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顺着他的后颈往下流,流过宽阔的肩胛骨,流过绷紧的背阔肌,流过那道从左后腰一直延伸到侧腹的疤痕上。
那是一道旧伤,是被一把折叠刀所伤。
当时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条肮脏的后巷里,结果他没有。他不仅活了下来,还亲手把刀插回了对手的胸口。
后来他在那道疤痕上纹了一株杜若。
藤蔓般的花茎蜿蜒缠绕,线条细腻,墨色的花茎上缀着几朵含苞待放的花苞,与周围冷硬的疤痕、结实的肌肉格格不入。
凉水顺着那株杜若缓缓滑落,流过花瓣的轮廓,汇入腰侧起伏的阴影。
rico微微仰着头,“周四,不对,明天……”
从明天早上七点开始,他就可以每天去她的学校。
不止明天、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
每天每天,只要他想,他就能看见她。
想到这,他突然想起半个多月前,他在佛罗伦萨一家旧唱片店里听到的一首非常古老的牧歌——
vieniov‘amort’invita,
vieni,chegiàmisento
deltuovitento
glialtripresagiinsen。
来吧,跟随爱的指引,
来吧,我已能感受到
心中升腾的快乐
预示着你的来临。
从拳馆回去的路上,埃利奥一直小心观察着rico的表情。
不是他刚赶到拳馆时的一身戾气,眼神冷得让人不敢直视,此时的少爷,眉眼弯着,嘴角也翘着,还一路哼着歌。
整个人带着股慵懒的愉悦,像午后阳光下打着盹的猫。
埃利奥可以肯定,少爷此时的心情是好的。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他来拳馆发泄呢?
在他身边服侍多年,埃利奥深知他的脾性。少爷不是一个轻易动怒的人,或者说,他太擅长把怒意藏在那张总是带笑的面具后面。若没有发生触及他底线的事,他是不会拿人来发泄的。
难道是与那位“尽夏”小姐有关?
失神间,忽然听见少爷发话。
“埃利奥。”
埃利奥立刻欠身:“少爷。”
“我要练习吃辣。”
埃利奥愣了一下。
练习吃辣?
少爷打小就碰不得辣的。
埃利奥斟酌着开口:“少爷,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rico看着路边形形色色的黄种人:“这里的人都能吃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