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管小云愈加怀疑自己对意大利语的理解水平。
难道这就是书本与现实的偏差?
不仅她,孟知雨也无法理解地“哈?”出一声。
rico却笑得从容:“因为,没有你,我就无法认识小云这么优秀的老师了。”
管小云被他‘夸’得脸颊一红。
倒是孟知雨,长长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个意思,吓死人了!
三个人说的都是意大利语,这种抑扬顿挫、带着独特韵律的音节,徐硕一个词都听不懂,只能从他们的表情和偶尔瞥向自己的眼神中捕捉到零碎片段,这种被彻底排除在外的感觉,像一根刺,扎着他的自尊心。
他指掌用力地紧住孟知雨的手:“你到底是跟他们走,还是跟我回学校?”
孟知雨的手被他攥得生疼,但碍于rico和管小云还在面前,她尽量忍着没有把手抽回来。
但rico却清晰捕捉到她眉心的褶皱,还有咬唇的动作。
这吃痛的表情,和她在西西里被礁石绊倒时一模一样。
rico看向那双紧握在一起的手上,男人的手很大,因为用力,骨节突出,关节也泛出白痕。而从他指掌下露出的几根纤细的手指,正泛着充血的红。
垂在身侧的手,瞬间被rico握紧成拳,他一连两次深呼吸,才压下想把那只手捏碎的冲动。
“you’rehurtingher。”(你弄疼她了。)
这次,他说的不是意大利语,而是英文。
在徐硕微怔的目光里,rico抬头看向他,“howyoubesocruel?”(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他嘴角有笑,眼里却凉飕飕的。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能读懂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的情绪。
就比如徐硕,听到他这么说,只觉得有些好笑。
他看向孟知雨:“他英语……的确不怎么样。”
虽然rico听不懂中文,但能看懂他刚刚那声笑里的不屑。
这么粗鲁又自以为是的人,怎么配得上他的尽夏?
rico突然就不想和他同桌吃饭了,但他没想到的是——
“远道而来就是客,于情于理,也该我和知雨一尽地主之谊,今天这顿就由我们来请吧。”
接到他眼神里的暗示,管小云忙把这话翻译给rico听。
接着,徐硕又说:“但是不巧,我下午还有事,时间有些紧,这样吧,我们今天就在学校门口简单吃点,下次有机会,我和知雨再重新正式请你,怎么样?”
听完管小云的翻译,rico随和地点了点头:“好啊。”
可是孟知雨却晃了晃徐硕的手:“在门口吃什么啊?”
徐硕朝斜对面抬了抬下巴,“你不是喜欢吃那家广西米粉吗?就去那儿吧。”
看出她的为难,徐硕低头在她耳边:“今天这顿算我们的,他想请管小云是他的事,我们不去凑那热闹。”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上次孟知雨带rico去的就是那家粉店,rico被呛到之后就再也没吃过一口。今天再去的话,不是故意为难他吗?
就在徐硕拉着她的手往斜对面去的时候,孟知雨忽然想到:“你不是对海鲜过敏吗,我们还是换家店吧。”
徐硕是什么表情,rico一点都无所谓,但他看见了尽夏脸上的为难。
“小云老师,他们在说什么?”
管小云压低声音:“学长说要去吃米粉,但学姐提议换一家店。”
换一家店?
难道是因为尽夏知道他不能吃辣?
想起上次尽夏吃米粉时,幸福又满足的表情,rico嘴角一弯,眼里的笑藏都藏不住:“尽夏,我想吃米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