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似乎传来海浪声。
不是科莫湖这种温柔的、内陆湖的波浪,而是太平洋那种辽阔的、带着咸腥气息的海浪。还有那个女孩亮晶晶的一双眼,在月光下像盛满了星星。
海风吹乱她的长发,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我叫尽夏!没有尽头的尽,夏天的夏!”
rico看向不远处的喷泉。
水柱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阳光穿透水雾,折射出小小的彩虹。池边种满了绣球花——那种在中国被叫作“无尽夏”的品种,花期漫长,从初夏开到深秋。
豹猫忽然从他膝头跳到地上,尾巴高高竖起,朝着城堡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叫了一声。
rico却没理,出神地坐在椅子里。
“尽夏……尽夏……”他低声重复。
*
“知雨!这儿呢这儿呢!”
六月的北京,阳光一点都不温柔,热辣辣的透过梧桐树层层叠叠的叶子,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孟知雨顶着一个粉色饭盒遮阳,一路飞跑过来,刚到食堂门口的台阶,手腕就被赵可可一把攥住。
“赶紧的!再晚一点,你的油炸带鱼可就被抢光了!”王师傅掌勺的油炸带鱼,那可是在外面都尝不到的味道。
孟知雨喘着气被她拽着往里跑。
这个点,正是食堂最热闹也最拥挤的时候,喧哗声、餐盘碰撞声、招呼朋友的笑骂声混成一片。
每个窗口前都排着长队。
孟知雨伸长脖子张望,赵可可抬手一指:“16号!16号那边人少一点!”
两人像两条灵活的小鱼,在人群中穿梭。
一个男生端着满满的汤面转身,孟知雨险险避开,可汤汁还是溅了两滴在裙摆上。
“对不起对不起!”男生慌忙道歉。
孟知雨摆摆手,没时间计较。
打饭这件事,在中午十二点的食堂,从来不是简单的进食需求,而是一场需要策略、速度、运气和一点点暴力的综合竞赛。
两人终于挤到16号窗口的队伍里。
孟知雨踮起脚往前看,金黄色的油炸带鱼正在迅速减少。
“还有还有,今天一定能吃到!”
终于轮到她们。
孟知雨把饭盒往前一递,声音又清又亮:“阿姨,一份米饭,带鱼、红烧肉……还有一份西蓝花。”
打饭阿姨看了她一眼,认出她那张让人一眼惊艳的脸,笑了声,给了她五块油炸带鱼。
孟知雨不止漂亮,嘴还特别得甜:“谢谢阿姨,我真是爱死你了!”
赵可可不吃带鱼,可也要了一份。
两人交换一个“胜利”的眼神,转身寻找座位。
一眼望去,大厅里几乎座无虚席,两人兜兜转转,最后才在角落发现一张空桌子。
虽然靠墙,还挨着垃圾桶,但至少是空的。
“别嫌弃了,”赵可可催她:“就这儿吧!”
两人瘫进椅子,感觉像刚跑完1500米。
孟知雨看着着饭盒,表情委委屈屈:“就五块……王师傅的带鱼,我能吃五十块。”
“哎呀,知足吧。”赵可可把自己餐盘里的三块带鱼夹到她饭盒里,“我这不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