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傅礼,原来你小时候就这么一板一眼的了。”
明明脸颊上还有婴儿肥,却已经像个小大人,领带也系得端正。
乐清斐继续看着为数不多的照片,其中一张是「小大人」穿着白色西装,和一个穿公主裙的女孩站在圣诞树下,似乎是刚参加完舞会。
“哎哟。”
乐清斐八卦地拿起照片,走到找到正在浴室检查的傅礼,“老公,她是谁啊?”
傅礼嘴角刚扬起的笑意,在看见照片后凝固,镜片后的双眼盯着照片上的人,似乎是在认真回想。
在乐清斐八卦之火已经燃尽的时候,傅礼才如同自动朗读的维基百科的人机般,一字一句回答:
“李诺雅,父亲曾任京港市副市长,中学毕业后赴美国留学,曾就读于…”
“停停停。”乐清斐比着暂停手势,“你又变成人机了,我也不是很好奇啦。”
说完,他将照片放了回去。
休整好,傅礼带他去旁边的小楼见了还在卧床休息的傅家爷爷。
傅谦也在,见到他俩来了,翻个白眼就走了。
乐清斐不遑多让,扭头翻了个更大的。
但没想到傅谦居然回头看他。好歹是在人家的地盘,乐清斐怂了,立即躲进傅礼怀前。
傅家爷爷精神算好,但不大清醒,认不得人,一旁的护工每隔几分钟就要跟他重新介绍傅礼。
倒是乐清斐生得讨爷爷喜欢,鹅蛋脸白净柔和,眼睛又大,傅爷爷跟他还能多说上几句,最后还拿了个红包给他。
回了主宅二楼,乐清斐才敢在傅礼面前晃红包,“给我的哦。”
傅礼笑,“是,给孙媳妇的。”
乐清斐轻“哼”一声,知道傅礼也就是在他们私下的时候才会叫他什么「夫人」「太太」和「老婆」,于是大发慈悲地饶过他,将红包小心收好。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女人爽朗的笑声。
乐清斐认得这个声音,骂傅谦的时候也是这么大声——傅谦的母亲邹瑛。
“清斐,”傅礼看向他,“你先回房间。”
乐清斐似懂非懂地点头,可转身没多久,就在巨大的回字形二楼走廊里迷路了。
门太多,根本记不清那一扇是他和傅礼的房间。
乐清斐凭着直觉,推开了一扇门,不是卧室,却是一间摆满了无数花瓶瓷器的收藏室。
“哇。”
乐清斐惊讶得微微张嘴,脚尖迈出半步,却又极快地收了回来,“在门外看看就好,这种地方一看就容易被打碎什么。”
“乐清斐你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傅谦叼着烟从架子后走出。
乐清斐更不想进去了,“我才不是胆小,我是谨慎。傅礼教我的,如果不确定自己这么做对不对,那就先不做。”
傅谦嗤笑一声。
随即,他拿起一个鎏金四足爵杯,镶嵌着祖母绿和细碎的红色宝石,耀眼夺目。
“这里面可是有很多好玩的,还记得那次你哭着求你叔叔想参加埃及的研学吗?你那次就错过了好多宝贝,这次真的不想进来看看?”
是挺好看的。
乐清斐盯着那个杯子,踮了踮脚,手在胸前捏着,像只兔子。
几秒后,乐清斐后退一步,“我不要进去,你肯定会陷害我。”
“……什么?”
乐清斐很坚定,“坏人都是这样的,我进去肯定就会有东西摔碎,这是你家,他们肯定就相信你,就会误会我。我不要,我才不要被误会。”
傅谦眉头一抽,“乐清斐,你少看点电视剧。”
“我不要待在这里。傅礼说了,这叫什么远离围墙。”
乐清斐转身就走——
“哐当——!”
身后传来瓷器碎裂在地的巨响。
一块明永乐青花云龙纹天球瓶碎片,“咻”地一下,飞到乐清斐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