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渗出来。
嬷嬷愣了一下,但还是继续打。
五下。六下。七下。
血越流越急。
从裂开的口子里涌出来,糊了满手。
余温咬着牙,没出声。
眼泪掉下来。
不是哭。是疼的。
就那么流着眼泪,一声不吭地挨着。
八下。九下。十下。
血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
嬷嬷的手开始抖。
但戒尺还在落。
十一下。十二下。十三下。
余温的眼前开始发黑。
但她没倒。
就那么跪着,伸着手,一下一下挨着。
眼泪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忽然,门开了。
一股清寂的柏子香冲淡了血腥气。
戒尺停下。
余温没抬头。她只看见一双玄色的靴子停在面前。
“出去。”那个声音说。
嬷嬷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
偏殿里顿时安静下来。
她跪在地上,伸着那只血肉模糊的手,一直没抬头。
血还在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站在她面前,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抬起头。”
她慢慢抬起头。
他站在那儿,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脸上的眼泪。看着她脖子上的淤青。看着她那只还在流血的手。
他的目光在她手心上停住了。
那只手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全是血,皮开肉绽。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藏的什么?”
她愣住了。
“什么?”
“他们说你藏了东西。”他说,“藏的什么?”
她张了张嘴。
然后她慢慢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指尖微颤,咬着牙,从最里层的衣物中掏出那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