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敢停。
他就那么看着。
窗外,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
他倚着墙,长发披散,眼睛半眯着,像一只餍足的猫。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你叫什么?”
“奴婢莳花司余温。”
“余温。”他淡淡重复了一遍。
她耳朵有些发麻,感觉名字被他念出来,很是好听。
空气安静下来。
唯有檐下落雨,点滴不断。
过了很久,江覆开口。
“没有别的要跟朕说吗?”
她愣住了。
别的?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昨晚的事。他替她解了围,让李措跪着,最后也没罚她。
不管怎样,她逃过了一场毒打。
她应该谢恩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陛下”,但不知怎的,那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她只想离开。
越快越好。
他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垂下眼,抬手掐了掐眉心。
像是有点累。
又像是有点烦。
他修长洁白的手指轻敲榻沿,闭了闭眼。
“听说你沏茶的手艺不错。”他说,声音懒懒的,“去沏一杯来。”
她愣住了。
沏茶?
他怎么知道她会沏茶?
她不敢问。只低头应了一声“是”,转身去找茶具。
暖房角落里有个小炉子,上头坐着铜壶,水还是温的。
旁边的小柜子里有茶叶罐,她打开一看——是花茶。
茉莉窨的,香气清甜。
她取了茶叶,放进茶盏,冲水。
动作很轻,很慢。
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他怎么知道她会沏茶?
她来莳花司三年,从没给人沏过茶。莳花司的奴隶,只管花木,不管茶水。他怎么知道她“手艺不错”?
除非……
除非他查过她。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