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间不认为扉间无法躲开凛的突袭,而且他更不认为有人会可以在他面前夺走他弟弟的性命,这是出于对他自身的自信。
因此,在看了半天两人都相处如常后,柱间收回视线。
扉间的平静很容易感知到,在注意到指腹底下动脉的搏动趋于规律后,凛有些索然的松开指腹,随后,她侧着头枕在他的左边肩膀处,视线向下,指节顺着他的胸膛搭上他的心口。
她就——没有什么性、别、特、征、观念吗?
扉间在心底深吸一口气,在凛松开指腹的那瞬间,他并不是没有想到她接下来会进行的举动,而枕在他的左肩是始料未及的,且伴随而来的是她在他耳垂呼出的吐息,以及睫毛扫过后颈皮肤时带来的敏感。
这样的前提下,她指腹压在处心脏不规律的跳动也不算突出。
算了。
扉间垂眸,他能够感受到凛指腹压在心口的重量,随后再度抬首,径直朝着前方略行。
他要是再调整,她估计又要再换个地方,没必要在这里和她较真。
怀着某种不知名的想法,他想到。
果不其然。
在碰触到扉间心脏没多久,在感受到他胸膛里始终不规则的跳动凛收回了指节,她侧着脑袋看着他套在脸上的状若门框的面甲,用指尖敲了敲。
好丑,感觉和斑的那个护额差不多风格,所以这种护额的发源地是千手吗?
想起被护额封印斑的样貌,凛轻轻睹了眼跟在她旁边的创设斑,上次她摘下他的护额后,他就一直没有再戴上。
指尖传来后续的冰凉使得她再次将视线停留在扉间脸上的面甲上,凛望着他的侧脸。
弄得她有点好奇扉间摘下面甲的模样。
怀着这样的想法,直到千手兄弟两人找到暂住地,以及柱间用手搓出一间木屋时,凛仍然将目光停驻在扉间身上,并开口要求道:
“扉间,你能把你的面甲摘下吗?”
在已知柱间神奇的木遁能力后,她对大变活房这种事也算有些预期,达不到震惊的地步——他结出的藤蔓与植物光是与敌人对战就可以显示出它的坚固程度,换一个想法,建房子确实绰绰有余。
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在应她要求升起火堆准备吃食的扉间在听到这段话愣了一秒,他凝视着她,眼底仍然跃起试探与警惕,却又还是摘下面甲。
凛靠在木制的墙壁,她长发散落在肩头,指腹搭在单支起的膝盖处,隔着燃起的篝火光芒,她没怎么遮掩视线,正细致地观察着扉间的长相。
他与柱间有年龄的差距,特别是在揭下面甲后,面容有着些许稚嫩,让她恍然想起并进行推测——他的年龄大概介于十八岁与十七岁之间。
单看第一眼外貌,他和柱间确实没什么相像,但仔细去看,两人容貌间也都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
不过一个偏向秀气,一个稍微有些粗放。
可以让人一眼看出他们有很近的血缘联系,甚至推断出兄弟关系。
“怎么样?”见凛的视线聚焦在扉间的脸上,使用木遁弄出木头的柱间探出头,他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悄悄凑近并对她小声夸耀道:
“扉间的长相很好看吧,他是我们兄弟四个……”
柱间话未说完,就被身后过来的扉间搭着肩,他站在中间悄无声息地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侧着脸对前者嘱托道:
“大哥,你去找点吃食,我们携带的干粮不够。”
看来是完全把她当洪水猛兽了。
柱间临走的背影消失在木屋制成的门扉后,凛指腹搭上下颌,转头望着扉间,在他使用水遁倾倒在石锅中时,忽然道:
“柱间的想法你我都心知肚明,不过,扉间,你真的觉得他的想法是会被我影响到吗?倘若他没有对两族和平的向往,从一开始就不会‘注意’到我。”
面对凛突如其来的摊牌,扉间停下手中加水的举动,他垂下眸,盯着她,语气冷淡又清晰的剖析道:
“这不是你去摆弄他的理由,你难道也真的觉得你们宇智波可以和我们千手坐下来和谈,在两族实力相当的情况下,这种幻想实现的可能是微乎其微。”
“所以,你需要消耗宇智波的有生力量。”凛眼眸上抬,红光微闪,露出一轮勾玉,她道:
“你的想法应该是,等到宇智波一族不得不因为损失严重而对千手俯首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