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层剥落,“谢谢参与”。
她又连续刮了两张,都是纪念奖,肥皂一块。
她手停顿了下,又继续刮最后一张。
人群突然炸开欢呼声,一个穿着工人装的中年男人举着奖券,手舞足蹈:中了,中了,电视机,我中了电视机!
周玉如收回目光,继续刮涂层。
第一个字露出来:二。。。。。。
她心跳加快,继续刮:二等奖,自行车。
她拿着奖券,绕到兑奖处后面,找了个看起来面善的老售货员。
“阿姨,”她声音平静,“我中了一辆自行车,但我不想要自行车,能折现吗?”
老售货员一愣,上下打量着她:“小姑娘,奖券给我看看。”
周玉如把奖券递了过去,老售货员仔细看了看奖券,又抬头看向周玉如,再次确认:“你想折现?”
“嗯,”周玉如点头道:“我不会骑自行车。如果能折现,便宜点也行。”
这是老实话,她上辈子要么骑二轮小驴子,要么开四轮,真不会骑自行车。
老售货员想了想,压低声音说:“按规定不能折现。但你真要折现,我帮你问问我们主任。不过,价格肯定比市价低。”
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看了眼自行车说:“姑娘,我想买这辆自行车。”
周玉如刚应了一声“好”,却冷不丁对上罗嘉民深沉的眼眸。
“嘉民哥,你买自行车?你不是有摩托车了吗?”周玉如心下好奇。
罗嘉民推着自行车朝外走,周玉如跟了上去。
“自行车市价是一百五一辆,你要折价卖,他们顶多给你百来块。你不就亏了五十吗?”
“嗯,亏是会亏一些,但我也赚了九十块了。我很知足的。”周玉如笑着说道。她确实没有想到能中个二等奖。自行车折价卖个一百块也挺好的,去羊城进货的本钱有了。
“对了,你买自行车有用?”
“送人。”罗嘉民淡淡地说,然后掏出十五张大团结递给周玉如。
周玉如谢过,接了过来,挥手告别。
天色擦黑,她沿着熟悉的路线走路回外婆家,心里盘算着羊城进货的数量。
经过一座小桥时,忽然听到后面传来自行车刹车的声音,她以为是罗嘉民,转过头,却对上一双若有所思的眼睛。
刘建军什么时候跟过来了?她吓了一大跳。
“周玉如,我等你很久了。”刘建军平静地说。他极力控制情绪,以免把她吓跑。
下午在小河边被周玉如套话,和孙晓梅互揭老底,回到家又被他妈骂得狗血淋头。后来他从家里跑出来,遇到了孙晓梅。冷静下来的孙晓梅特意在等他。
两人一合计,就知道中了周玉如的计。孙晓梅给他出谋划策,他就骑着自行车抄小路,大汗淋漓赶到了班车终点站。
正好班车也到了,他看到周玉如下了车,不是往杨村方向去,而是朝百货大楼走去。
他悄悄跟踪,在百货大楼对面的巷子口等着。
接着,他目睹了一切。
周玉如手气竟然这么好,中了二等奖!
他原本怒气冲冲要找周玉如算账的心思,被这一幕给震撼到了。果然,算命先生说得对,这个女人命里带财,那他要想方设法把她娶进门。
“你等我?找我有事?”周玉如不解地问,心中满是防备。
“玉如,我知道今天有些话不跟你讲清楚,咱俩就真得就玩完了。”刘建军脸上努力挤出几分诚恳。
“刘建军,我周玉如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周玉如冷冷地说完这句话,扭头就走。
刘建军把自行车往路边一停,小步跑上来,一把抓住周玉如的手,讨好地说:“玉如,你不要生我的气。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但是我那么做,都是因为太爱你了。”
周玉如听到这番话,心中涌起强烈不适的恶心感,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她用力挣脱他的手,冷眼看着他:“刘建军,今天下午我已经把话说清楚,我们以前是同学,但从今往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走我的阳光大道,你走你的独木桥。”
刘建军哪肯就此放手,他占着自己人高马大,再次用力抓起她的手,使劲儿往自己怀里带。
周玉如双手被抓住,她下意识地抬起膝盖,使出吃奶的力气,朝刘建军裤裆用力一顶。
“哎呦呦!痛死我了!”刘建军吃痛,放开了手,指着周玉如:“你,你,你这个骚货,你敢这么对我!”
“这叫做正当防卫。刘建军,我跟你说,你要再敢强来,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我跟着我师傅学习跆拳道。师傅,对不?”
听到动静,一路跟过来的罗嘉民,薄唇抿紧,一脸严肃,看着还捂着命根子的刘建军,嘴里发出一个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