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晚风卷着夜色扑在脸上,江星言打了个寒颤,苦着脸回头瞪了眼脑海里耍无赖的系统,声音都带着哭腔:“他是君,我是臣,君要见臣,臣哪敢不见?你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
系统半点情面不讲,机械音里透着股蛮横:【我不管,任务必须执行,做不到我就日夜吵你,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江星言:“……”
她严重怀疑这系统是被掉包了,从前还有规则可循,现在直接耍起人身威胁,越来越不做人。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还不行?我尽量不见他,不跟他多说一句话,总该满意了吧?】
系统这才冷哼一声,消了声。
而殿门后的阴影里,萧淮瑾立了许久,玄色龙纹袍被夜风轻轻拂动。
少女软糯的抱怨、藏不住的惧怕,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他心口。那点小心翼翼的不安,让他胸口的愧疚与疼惜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手按住阵阵闷的胸口,指尖攥得白,眼底翻涌着偏执与卑微。
恨?
他怎么敢恨。
方才他为护她对狄让青疾言厉色,转头却逼得她落泪,系统又趁隙难。他想试着理解那所谓的任务机制,可每一次都措手不及。
可他不能不做。
他舍不得她受半分委屈,哪怕只是因他而起的惧怕,也让他心如刀绞。
“太子殿下。”
木星立在身后,看着主子落寞的背影,手足无措。
方才殿里的拉扯他看得清清楚楚,太子把人惹哭了又软语去哄,可她转头就想躲,太子心里又疼又慌。
他小声叹道:“小江大人她……也是被殿下吓到了。”
这时木行来换班,一眼便看出太子不对劲:“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木星三言两语把前因后果说了,无奈补了句:“这俩人一个比一个揪心。”
木行拍了拍他的肩:“没事,今晚我陪殿下,你回去看看唐阁主吧。”
前天夜里那人浑身是血被抬回来,模样吓人,到现在还让人后怕。
“他还没醒吗?”木星皱眉。
“醒过一次,知道主子无碍又昏过去了。”木行解释,“苏大夫说必须静养,药该换了,你回去盯着点。”
木星点点头:“那你好好陪着殿下。”说完转身离开。
殿内恢复寂静。
萧淮瑾缓步走向书房,指尖拂过案上文书,声音沙哑:“木行,李大人他们何时到京?”
“还有半个月,赈灾粮食已先行上路。”
萧淮瑾靠在椅上揉了揉眉心:“去查沈靖和是否在落雨城,若在,即刻带来见我。”
“是。”
木行退下后,萧淮瑾从文书底下抽出一卷画像。
画上是他梦中所见——夕阳下,少女素衣浅笑,像不染尘埃的仙子。
梦里的她依赖他,追着喊“瑾哥哥”,会把剥好的莲子递到他嘴边。
可现在,她看他只剩疏离与惧怕,连多说一句都不情愿。
他对着画像怔怔出神,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眉眼,满心怅然。
另一边,江星言已经风风火火冲回江府,扒着饭碗连干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