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大理段氏?”
“镇南王段正淳?他怎会与马副帮主有关?”
乔峰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马夫人说,二十年前,段正淳曾在中原游历,与一位女子有过私情,后来那女子怀了身孕,却被段正淳抛弃。那女子走投无路,最终跳河自尽不成,流产后改嫁他人流落江湖。那女子的名字,叫做康敏。”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反应过来“康敏?那不是马夫人的闺名吗?”
乔峰缓缓点头“不错…马夫人就是当年那个被段正淳抛弃的女子,但事关马夫人名节乔某希望众位兄弟不要外传。这次马副帮主被害,她说就是段正淳用一阳指的爪功精通天赋杀了马副帮主,用的就是马副帮主自己的锁喉擒拿手的手法,意在制造迷惑,掩盖自己的罪行。”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有人质疑道“帮主,这话可信吗?一阳指是大理段氏的绝学,向来不传外人。我们也无从得知段正淳究竟是否真的能用一阳指来模仿爪功杀人?”
乔峰道“一阳指是一门高深武功,指法通神,但修炼到一定境界,指力可化为掌力,而指力化为爪力则更为轻松。那镇南王段正淳天资过人,将一阳指的精义融入爪法之中,用这门爪功模仿锁喉擒拿手杀了马副帮主也并非是不可能之事。”
众人听乔峰说得有理有据,不由得信了几分。
就在这时,林中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几道人影从杏林深处走出。
为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生得面如冠玉,唇若涂脂,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带着几分天真烂漫的书卷气。
他身穿月白色长衫,腰束丝绦,手持折扇,一派世家公子的模样。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这两个少女都生得如花似玉,容貌秀丽。
左边那个穿着一袭淡青色褙子,内里是月白色的抹胸,梳着双丫髻,眉目如画,气质清雅,正是慕容家的侍婢阿朱。
右边那个穿着淡粉色褙子,内里是鹅黄色的抹胸,同样梳着双丫髻,圆圆的脸上带着几分稚气,一双眼睛灵动活泼,正是阿碧。
这三人正是段誉和阿朱阿碧。
段誉自被鸠摩智从大理掳走,一路带往江南,途中机缘巧合之下,被阿朱阿碧设计搭救,逃出了鸠摩智的魔掌。
三人一路南行,本想去苏州燕子坞参合庄拜访慕容复,却不料在这无锡城外迷了路,误打误撞来到了这片杏子林。
“这里好多人啊!”阿碧惊讶地看着林中密密麻麻的丐帮帮众,小声说道。
阿朱连忙拉住她,低声道“别出声,这些人看起来不好惹。”
段誉却是一脸好奇地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的乞丐,喃喃道“这些人怎么都穿着破衣服?莫非是赶集的?”
阿朱哭笑不得,这位段公子当真是天真烂漫,连江湖第一大帮丐帮都不认得。
就在这时,丐帮中有人注意到了这三个不之客。
一个中年舵主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段誉,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丐帮聚会之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段誉抱拳行礼,客气道“在下大理段誉,路过此地,无意打扰,这便离去。”
“大理段氏?”那舵主脸色一变,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是大理段氏的人?”
段誉点头“正是。在下大理段氏子弟,段誉。”
话音落下,周围响起一片惊呼。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段誉,有惊讶,有怀疑,有敌意,不一而足。
刚才还在议论段正淳,如今就来了个段誉,这也太巧了?
人群中,执法长老白世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上前一步,冷声道“你是段正淳的什么人?”
段誉不明所以,坦然答道“正是家父。”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原本只是围观议论的丐帮帮众,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有人已经握紧了手中的竹棒,有人甚至按上了刀柄。
段誉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茫然道“这……这是怎么了?在下有何得罪之处?”
阿朱阿碧也吓得脸色白,连忙躲到段誉身后。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林中又传来一阵响动。
这响动与寻常不同,整齐划一,铿锵有力,分明是训练有素的军队行进之声。紧接着,一队黑衣骑士从林中疾驰而出,将杏子林团团包围。
这些人个个身着黑色铁叶扎甲,腰悬长刀,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他们胯下的战马高大神骏,鬃毛修剪得整整齐齐,马蹄上裹着软布,行走时悄无声息,显然训练有素。
这些黑衣骑士约有百人,分成数队,迅占据了林中各处要道和制高点。
为一人,年约三旬,面容英挺,目光如电。他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高举过头,沉声道“镇魔司办事,闲杂人等退避!”
丐帮众人闻言,脸色齐变。
镇魔司,那可是大宋皇帝直属的秘密机构之一,专司涉及江湖的刺杀谋反大案、缉捕要犯,权力极大。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又有三队人马从不同方向冲入林中。
这些人同样身着铁叶扎甲,胸口的护心镜上绣着金色的“阳”字,胯下战马更加神骏,气势更加凌厉。
他们迅包围了正在追杀慕容家家臣包不同、风波恶的那几个西夏一品堂武士。
为一个骑士厉声道“慕容家的反贼的人听着,你们已被包围,束手就擒!”
那几个西夏武士闻言大惊,连忙弃了包不同等人,拔出兵器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