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以后蒋铭郁不要你了,”他说,“来找我吧。”
听不清他说话。
肉在嘴里嚼了很久。久到今纯不知道自己嚼了多久,久到郗宴的眼神从笑变成疑惑,才含泪咽了下去。
鱼肉顺着食道往下滑,今纯却在这时感到喉咙里有东西卡住了。
不是肉。
是别的什么。
胃里忽然一阵恶心,往上翻的、压不住的恶心。
她按住胸口,想压下去。
压不住。
那恶心往上涌,再往上涌,涌到喉咙口——
周围的音乐忽然变得很吵。钢琴声像砸下来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郗宴的脸变得模糊,嘴巴还在动,可她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
眼前的光越来越小,越来越暗。
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今纯晕了过去。
又长又黑的软管伸进喉咙,肉在屏幕上蠕动,今纯睁眼看到这样的画面吓得蜷缩起来。
医生来回观察她的口腔和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旁边的棕少年率先不耐烦,“看了半天,看出来了没有?”
“一般探到这里该看到了啊。”
医生喃喃着,操纵着管镜继续深入,“?真是奇怪了。?”
今纯依然张大嘴巴,正对的屏幕上是生平第一次见的恶心又可怕的食道。
像一个活着的、会呼吸的洞穴,又像电影里怪物的身体内部,潮湿蠕动、布满黏液。
那些黏液亮晶晶的,挂在肉壁上,像蜗牛爬过的痕迹。
她感觉自己快要吐了,急忙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慢慢将管镜拉出喉咙。
“喉咙看着应该是被鱼刺划伤了,先吃点药看看吧,估计她很快就没感觉了。?”
直到房间里听不见响动,今纯才敢睁开眼睛。
没有鱼刺。
医生的判断是错的。
她盯着天花板,了一会儿呆。她好像,想起来自己是怎么驯服那条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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