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两买豹子?这在金钩赌坊开业十年里,从未有过。
独耳庄家的眼角剧烈抽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如果是普通赌徒,他开出豹子就是通杀。但这是一万两。如果真开了豹子,赌坊要赔三十六万两。这足以让盐帮帮主扒了他的皮。
独耳庄家的右脚,悄无声息地踩向桌底的一块活动木板。
那是控制桌面磁石的机关。只要踩下去,骰子内部灌注的铁砂就会受磁力影响,瞬间翻转点数。
就在他脚掌力的千分之一秒。
萧承钧的右手在轮椅扶手上轻轻一按。
“咔哒。”
一根极细的精钢长针,从轮椅底座激射而出。贴着地面,以一种极度诡异的角度刺入桌底。
“嘎嘣!”
桌底的齿轮机构被精钢长针死死卡住。
独耳庄家的右脚踩在木板上。木板纹丝不动。
他脸色煞白。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向轮椅上的少年。
萧承钧推了推水晶眼镜。镜片反射出赌坊昏黄的烛光。
“你的右脚踝肌肉紧绷,重心下移。你在试图触机械装置。”
萧承钧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庄家的耳朵里。
“骰盅里的三枚骰子。其中一枚的重心偏移了三分之一。内部掏空,灌注了铅水和铁砂。”
萧承钧伸出修长的食指,点在桌面上。
“你摇晃的力度和角度,利用离心力,将铁砂固定在‘六’的背面。也就是‘一’。”
“开盅。三个一。豹子。”
冰冷的陈述。撕开了赌坊最大的底牌。
独耳庄家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他死死按住紫砂盅,根本不敢掀开。
“砸场子的!有人出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庄家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周围看场子的盐帮打手瞬间暴动。
几十个拎着生锈斧头和斩骨刀的汉子,撞开人群,将骰宝台团团围住。明晃晃的刀刃对准了萧承钧的头颅。
苏樱眼底闪过一丝狂暴的杀气。
她抬起右腿,红纱飞舞。大腿内侧的三把漆黑飞刀已经滑入掌心。
“姑奶奶来江南三个月,还没杀过盐帮的狗。”苏樱舔了舔红唇,声音妩媚却致命。
她刚要动手。
萧承钧抬起左臂。挡在了苏樱身前。
“我说过。我是一个账房。账房讨债,不需要亲自动手杀人。”
萧承钧放下手臂。从灰布长衫的袖口里,摸出一块纯黑色的玄铁令牌。
令牌的边缘,雕刻着一圈极度繁复的云纹。正中央,用金线镶嵌着一条栩栩如生的咸鱼图腾。
“顺丰。”
萧承钧将玄铁令牌重重拍在桌面上。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接单。”
两个冰冷的字眼。如同丢入火药桶的火折子。
异变陡生。
赌坊二楼的木质栏杆突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