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亲的工厂,让京城的乞丐都能吃上红烧肉。太傅,您觉得,对于一个快饿死的人来说,是一本《论语》重要,还是一个肉包子重要?”
这是一个绝杀的问题。
在生存面前,道德是奢侈品。
孔太傅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君子固穷”,想要说“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但当他对上团团那双清澈却洞悉世事的眼睛时,那些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昨晚吃的,正是顺丰号送来的“极品红烧肉”。
吃饱了肉再来谈“固穷”,那是虚伪。
“还有。”
团团没有给太傅喘息的机会,他指了指黑板上那个还没擦掉的微积分公式。
“太傅,您刚才说我画的是鬼画符。其实这是在计算‘抛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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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的大炮想要打中五里之外的敌人,就需要用到这个公式。如果只靠‘仁义’去感化……”
团团耸了耸肩,“那可能还没等您开口敢话,对面的炮弹就已经把您的脑袋轰碎了。”
“时代变了,太傅。”
团团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中带着一种越年龄的沧桑,“只会背书,救不了大衍。只有懂得算账,懂得物理,懂得怎么把石头变成金子的人,才能让大衍活下去。”
说完,团团重新坐回座位,拿起那张草稿纸,继续算他的弹道轨迹。
上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孔太傅苍老的脸上。他看着那个埋头计算的孩子,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本黄的旧书,被扔在了飞旋转的蒸汽机齿轮旁。
格格不入。
毫无价值。
……
半个时辰后。
御书房。
萧景琰正在批阅关于“内燃机量产”的奏折,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声。
“陛下!老臣……老臣有罪啊!”
孔太傅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上的乌纱帽摘下来放在一边。
“爱卿这是何故?”萧景琰吓了一跳,“可是团团又气你了?”
“不……大皇子没气臣。”
孔太傅老泪纵横,“大皇子是……是神人啊!老臣教不了他!这书……这书没法教了!”
“他问老臣孔子的车是多少,问老臣仁义能不能挡住炮弹,问老臣饿死的人能不能听懂道理……”
孔太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陛下,老臣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今天才现,老臣读的都是‘死书’啊!在大皇子那种……那种‘降维打击’(他也学会了这个词)面前,老臣觉得自己就是个白痴!”
“求陛下开恩,放老臣回乡吧!老臣想回去种地,想去看看……能不能用那个什么‘抛物线’多种点粮食出来!”
看着痛哭流涕的太傅,萧景琰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屏风后面。
林舒芸正躲在那里嗑瓜子,听到这儿,忍不住出了“噗嗤”的笑声。
萧景琰无奈地叹了口气,扶起孔太傅。
“爱卿言重了。团团那孩子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不过……”
萧景琰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既然爱卿觉得这旧书教不了新道理,那朕……是不是该办个新学校了?”
孔太傅一愣,随即长叹一声,再次叩。
“陛下圣明。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了。”
……
当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