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皇宫,太和殿。
今日的早朝,气氛有些诡异。
按理说,国库充盈,边境大捷(虽然没动刀兵),群臣应该弹冠相庆,高呼万岁。
但此时此刻,文武百官都缩着脖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大殿中央。
那里,拴着一只羊。
一只真正的、活生生的、还在嚼着地毯上花纹的北蛮绵羊。
“咩——”
羊叫声在庄严肃穆的金銮殿上回荡,显得格格不入。
礼部尚书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出列,手里的笏板都在抖:“陛下!朝堂乃神圣之地,怎可……怎可牵入牲畜?这……这成何体统啊!”
萧景琰坐在龙椅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火,反而饶有兴致地撑着下巴。
“爱卿稍安勿躁。”萧景琰指了指站在羊旁边那个还没羊高的小身影,“今日不是朕坐庄,是太傅……哦不,是大皇子要给诸位上一课。”
众人目光下移。
年仅十岁的团团(萧承钧),穿着一身定制的缩小版朝服,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剪刀。
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来装深沉的平光眼镜(玻璃厂特制),扫视了一圈这群满腹经纶却不懂经济的大臣。
“诸位大人。”
团团的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这几个月,户部入账白银五千万两,黄金三百万两,牛羊马匹不计其数。你们是不是觉得,这是天佑大衍?是父皇洪福齐天?还是母后运气好?”
大臣们面面相觑。难道不是吗?
“错。”
团团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这叫——收割。”
“今日,本皇子就用这只羊,给你们讲讲,什么叫‘养、套、杀’。”
……
团团走到那只绵羊身边,摸了摸它厚实的羊毛。
“第一步:养。”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鲜嫩的青草(象征着大衍输出的奢侈品和娱乐),递到羊嘴边。
绵羊眼睛一亮,立刻大口咀嚼起来,吃得津津有味,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处在一个危险的环境中。
“这只羊,就是我们的邻居——北蛮、东瀛、南洋。”
团团一边喂草,一边解说,“我们给他们吃草,让他们吃得饱饱的,长得肥肥的。我们卖给他们玻璃、镜子、麻将、彩票。让他们觉得生活很美好,让他们觉得只要有钱,就能买到快乐。”
“在这个阶段,我们是大善人。我们输出了文明,输出了商品。他们感谢我们,崇拜我们,甚至把我们当成衣食父母。”
大臣们若有所思。
“但吃草是有代价的。”
团团话锋一转,“他们为了买这些草,花光了积蓄,卖掉了家底。他们的身体(国家经济)虽然看着肥壮,但其实全是虚胖。因为他们的肌肉(工业和农业)已经萎缩了。”
“第二步:套。”
团团拿出一条绳子(象征着咸鱼银行的贷款和条约),轻轻套在羊脖子上。
正在吃草的羊并没有反抗。因为它觉得,只要能继续吃草,脖子上多条绳子算什么?
“当他们没钱买草的时候,我们借钱给他们。用他们的土地、矿山、关税做抵押。”团团拉了拉绳子,“这时候,他们已经跑不掉了。他们的命脉,握在我们手里。”
“第三步:杀?不,太低级了。”
团团摇了摇头,举起了手中的大剪刀,“杀鸡取卵是蠢货才做的事。我们要做的,是——剪羊毛。”
“咔嚓!”
剪刀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