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忍着点。」
我用热毛巾,一点点擦去伤口周围的血迹。
伤口很深。
皮肉外翻,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那是为了护我,硬生生挨的一刀。
我的手有些抖。
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别哭。」
萧景琰伸出右手,替我擦去眼角的泪。
「这点伤,不碍事。」
「以前在军营里,比这重的伤多了去了。」
「那时候你是一个人。」
我吸了吸鼻子。
把金创药洒在伤口上。
「现在……」
「你是两个人。」
萧景琰看着我。
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痴缠。
「两个人?」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我的肚子。
「……」
我脸一红。
「我是说我和你!想哪去了!」
「呵。」
他低笑一声。
这一笑,牵动了伤口,他又疼得呲牙咧嘴。
包扎好伤口。
萧景琰并没有急着穿衣服。
他就那么赤着上身,靠在床头。
看着我忙前忙后地收拾药箱,清洗血布。
「舒芸。」
他又叫我的名字。
「嗯?」
我回头。
「那个青衫客……」
他还是绕不过去这个坎。
「他说下次见面,要朕把酒温好。」
「你说……」
「他还会来吗?」
「应该会吧。」
我想起青衫客最后那个眼神。
那是还有话没说完的眼神。
「怎么?你想抓他?」
我把药箱放好,走过去。
「不。」
萧景琰摇了摇头。
「朕想……」
他眯起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