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江湖把戏,也就是看个热闹,没什么章法。」
他语气淡淡的,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但我没有说话。
我的鼻子动了动。
在这浓郁的火药味、汗臭味和脂粉味中。
我闻到了一股……异味。
那是一种极其刺鼻、带着某种化学挥性的味道。
生涩。
呛人。
像是……深埋在地下的猛火油(石油)。
不对。
舞龙用的灯笼,里面点的通常是粗蜡或者素油,就算是为了助燃撒点松香,也不该是这种味道。
猛火油是军需品,是守城用来烧云梯的,怎么会出现在市井的舞龙队里?
我心里猛地一跳。
那种咸鱼特有的「保命雷达」瞬间响了起来。
开启「视界」。
瞳孔深处,金光一闪。
原本绚烂夺目的火龙,在我的视野里褪去了红色的外衣。
我看到了。
在那巨大的龙头内部,在那看似空心的竹架子里。
并没有什么吉祥的蜡烛。
而是绑着一个个黑色的陶罐。
陶罐口封着泥,但那股浓烈得黑的死气,正顺着缝隙往外冒。
再看那些舞龙的汉子。
他们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汗水在火光下油光亮。
但是。
他们头顶的气运,不是过节的喜庆红色,也不是卖艺求财的金色。
而是……
一片死寂的灰色。
那是死士的气运。
是那种早就把命卖了、只为了这最后一击的决绝。
这哪里是舞龙。
这分明是一条……自爆的火药桶。
「皇上!」
我猛地抓紧萧景琰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肉里。
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调。
「走!!」
「那是猛火油!!」
萧景琰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甚至没有问为什么。
就在我喊出那个「走」字的瞬间,他原本揽着我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手在腰间一抹。
「锵——」
一道如水的寒光,从他的腰带中弹出。
软剑出鞘。
但是。
晚了。
那条火龙的龙头,已经舞到了我们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