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道童冲上去,手忙脚乱地用拂尘去拍打。
但那是磷火。
越拍越旺,甚至沾到了道童身上,烧得他们哇哇大叫。
「别拍了!」
我站在狂风中,衣袂翻飞。
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但我还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那是『鬼火』,沾身不灭。」
「想要活命……」
我指了指祭天台旁边那个用来净手的大水缸。
「跳进去。」
玄机子虽然被烧得神志不清,但求生本能还在。听到这话,他像个疯子一样冲向水缸。
「扑通!」
一声巨响。
水花四溅。
那个不可一世、号称能通神的副监正,此刻像只落汤鸡一样缩在缸里。
火是灭了。
但他的胡子没了,眉毛没了,就连那身象征着身份的八卦道袍,也被烧成了几块破布条,挂在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臭味。
像极了烤焦的猪毛。
「啧。」
我摇了摇头,有些遗憾。
「道长,您这『三昧真火』,火候没掌握好啊。」
「怎么把自己给炖了?」
……
祭天台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依旧在呼啸。
萧景琰一直紧紧地抱着我,用身体替我挡住那些飞溅的火星和灰尘。
直到此刻,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的手还在抖。
那是后怕。
「舒芸……」
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深深的震撼。
「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你会法术?」
「法术?」
我笑了笑,摸索着替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皇上。」
「这世上哪有什么法术。」
「如果有,我也不会瞎了。」
「那刚才……」
「那是气压。」
我指了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