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朝沉吟片刻,又摸摸诗寇蒂的脑袋,慈祥道,“不要再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了,我们保密,好吗?”
诗寇蒂捂着嘴巴,怯生生点点头。
祝九朝又将目光移向薇儿丹蒂,“你既然能从命运中打捞起本源的倒影,那是否能通过命运的倒影来寻找什么东西呢?”
薇儿丹蒂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迟疑一下,道:“东西的话……需要一个与之相关的引子。”
“是一个人,是一个答案。”祝九朝开口,随后顿住了。
其实不管是找人还是找东西,道理都是一样的,命运总得有一个展开的主体,才能延伸出枝杈。
可是她没有一暮的东西。
薇儿丹蒂想了想,“那您有那个人的东西吗?与他命运相关联越紧密的东西,效果越好。”
如果有那种能和一暮同生共死的东西,那自然最好,因为这意味着这样东西和一暮的命运高度相关;但如果只是一片他穿过的衣角,那甚至有可能根本无法观测到一暮的命运。
“……”祝九朝道,“我没有。”
“但我觉得,一个人在世间行走留下的,不仅是死物,还有记忆、还有承载这份记忆的人。”
布林娅还在不明所以,司小南却瞬间懂了,她上前一步,想要阻拦,却在碰到祝九朝的衣袖之前慢慢放下了手。
她知道恨一个人有多痛苦、有多决绝。
司小南对上祝九朝目光的刹那,她便知道谁都劝不住了。
好像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祝九朝就一直是这样。
她会坚定地向前、再向前,无论是痛苦绝望还是温情缱绻,都无法阻止她的脚步。
她永远挺直脊背,大步向前。
“人和死物不同。”薇儿丹蒂的神情严肃几分,郑重警告道,和既定的‘过去’与正在生的‘现在’不同,未来是一种可能性,由一种‘过去’与‘现在’延伸出的‘未来’成千上万,但却只有一种‘未来’能够变为现实。”
“就像是一条有千百条岔路的路口,只有一条路是真的,其他的路都是不会生的‘未来’,终点处只有断崖。
这就意味着,你在路口能看到无数岔路,每一条路都是一样的。但你却只能选择一条,但却不知道哪一条是正确的。一旦走错,就会迷失在那个没有变为‘现实’的‘未来’之中,永远湮灭在命运之中。”
解释完,她才问:“您说的那个人,是谁?”
“我。”祝九朝答道。
她站起身,看了紧闭双眼的乌尔德一眼,“她什么时候能醒?”
命运法则要三女神的法则之力短暂交汇,才能出现,乌尔德这种状态,可没办法调用法则。
“如果只是调用命运法则,那么半个月就可以了。”薇儿丹蒂答道。
“那太慢了。”祝九朝一挑眉梢,“我来。”
她解下自己手腕上的凤凰血珠,置于乌尔德额头上方。
一小片火海很快在乌尔德身边蔓延开来,如同众星捧月将拱卫在中心,温和炽热的力量慢慢修复着乌尔德的伤势。
凤凰血珠的天赋是疗愈,这力量太过强大,作用于普通人,便是逆天般的死而复生。
而作用于身为神明的乌尔德,便是恢复疗愈的效果。
只是这火焰沾染太多,灵魂就会在潜移默化之中留下火种,就像布林娅一样。
对于乌尔德不是什么好事。
祝九朝对制造信徒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她控制着时间,点到为止,收回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