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慕青不知何时不见踪影。
不多时,又有两位大夫匆匆赶来。
经诊断后,所言情况与李大夫大致相同,两人被请下去。
屋里安静下来。
陈永福缓缓起身,走到床边,将陈景玥抱进怀里。
这个对家人从来和颜悦色、一心护着家人、总想给子女搭把手的汉子,此刻眼眶通红,泪水滚落。
“这该死的世道……”陈永福声音沙哑,浑身颤,“我们只是想过点安稳的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泪水滴在陈景玥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痕迹。
陈永福心中愤懑难平,仰头吼道:
“老天爷你瞎眼了吗?大丫救下那么多人,你怎么能让她这样?”
段氏红着眼圈,无声地挥退屋内丫鬟。她走到一旁,别过脸去,用帕子捂住嘴,肩头轻轻耸动。
戴杰立在门边,脸色沉重。半晌,他低声道:
“陈老爷,我已让人再去寻大夫,附近十里八乡的郎中,我都给找来……”
话未说完,陈永福忽然直起身,眼中重新聚起光:
“我得带大丫回河口,找叶蓁!”
他说着就抱起女儿往外走。
门口,慕青匆匆赶回,正撞见这一幕。再见屋里气氛,便知其他大夫也束手无策,上前一步,沉声道:
“老爷,我已安排好护卫和车马,咱们连夜回河口。”
“好。”陈永福重重点头,抱着陈景玥大步出府。
府门外,车马已备好,护卫列队前后。陈永福把陈景玥抱上车,马车立即跑动起来。
慕青对送出来的戴杰抱拳:“戴将军,剩下的事就全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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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杰郑重回礼:“你们且放心去给忠勇侯治病,这里一切有我。”
慕青不再多言,策马追上马车。
刚转过一条街道,陈永福忽然探出车窗:
“慕青,马车太慢,让人快马去接叶姑娘来。”
慕青道:“老爷放心,我已让人快马回河口。”
陈永福欣慰地看了慕青一眼,女儿手下这些人,个个都妥帖周到。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朝河口方向行驶。
河口城如今出入,早已不认先前户籍路引。
自从陈景玥返回,得知阁主让她在河口等候,便安排莫宽在城门候人。
这一等,便是近十日。
河口城门前,莫宽双手抱怀,站在墙下望着大道尽头。脑海里不时浮现曲长老的面容,恍惚间,眼前的身影竟越来越清晰。
直到一道白影在她身前站定。
莫宽猛地回过神,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迟疑道:
“曲长老……怎么是您?”
曲长老只觉她大惊小怪,淡淡道:“阁主派我来见陈景玥。”
莫宽忙解释:“大小姐听说阁主让她等着,让属下在此接人。”
曲长老点点头,朝城门走去。莫宽快步上前带路。
途中,曲长老问道:“陈景玥如今怎样?”
“大小姐看着比此前好上许多,这会儿在抚州各处收粮,应该还要些时日才能回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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