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矛阵早已溃散,士兵们各自为战,哪还顾得上列阵。百姓们冲到近前,捡起地上的刀枪,红着眼扑向北关军。
一个庄稼汉抡起捡来的大刀,劈翻一个正欲逃跑的士兵。
那汉子手中长剑挥舞,接连砍倒两人。越来越多的百姓涌入战场,从地上捡起武器,加入厮杀。
虎门关城门再次大开,守军鱼贯而出,很快加入战团。
马衡站在大帐前,望着战场,脸色铁青。
不过一刻功夫,战局竟变得一不可收拾。
他攥紧拳头,咬牙怒吼:
“传令!把所有能调动的兵都给我集结起来!吹号!擂鼓!谁也不许退!”
号角声呜呜响起,散落在各处的北关军开始向大帐汇聚。马衡清点人数,勉强凑出万余人马。
他翻身上马,率军朝战场压去。
可等他冲到近前,眼前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老雷的两千骑兵已全军覆没,那数千长矛兵也所剩无几,尸横遍野。
陈景玥的五百骑横在山口,身后和两侧是黑压压的百姓,少说有四五万人,他们手中握着从战场上捡来的刀枪。
虎门关的守军正不断逼近。
马衡心中咯噔一下,这是被堵死了。
“撤!”马衡当机立断,拨马掉头。
可他刚转身,身后杀声震天,虎门关的援军已从侧翼包抄过来,彻底封死他的退路。
陈景玥策马上前,望着被围困的万余北关军,冷声下令:
“一个不留。”
话音落地,杀声骤起。
百姓们红着眼冲上前去,守军紧随。刀光剑影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一战打得惨烈,北关军困兽犹斗,百姓们却憋着一股狠劲,不要命地往前冲。
历经两个多时辰,战场终于平息。万余北关军尽数伏诛,山口血流成河。
陈景玥端坐马上,望着满地的尸,转头看向戴杰:
“多分兵器给百姓。你从关内点五千人,带这些活下来的百姓北上。”
戴杰一怔:“北上?”
“如果我所料不错,北关军会不断押送百姓来虎门关和江州。”陈景玥目光沉静,“你们一路杀过去,救下沿途百姓,绕道允州。那里此时定是兵力空虚。你们汇聚救下的人,占下允州,截获北关军补给,断其粮道,解救他们后方送来做肉盾的百姓。”
戴杰眼睛一亮,抱拳道:“忠勇侯,末将愿往!”
陈景玥摇头:“虎门关不得有失,你得守好。我后面还会从应州调兵来。”
章远上前一步:“忠勇侯,末将愿往!”
不及陈景玥应答,又有两位游击将军站出来:
“末将也愿前往!救下更多百姓,断绝北关军生路!”
陈景玥目光扫过三人,见他们都曾是自己手下,能力也不错,点头应下。
她视线一转,落在乾竹身上:“你也想去?”
乾竹挺直腰背:“是。”
“好。”陈景玥爽快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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