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这几日心里总是不踏实,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觉得有什么事要生。
她把心里的不安告诉赵嬷嬷和巧儿,三个人坐在后院,讨论着。
巧儿听完,点了点头,把白鼠从竹筒里捧出来放在桌上,捋了捋它的背毛。
“我也觉得不对劲。那天放鸦儿出去玩,它回来的时候一直叫,叫得跟平时不一样。”
巧儿把鸦儿从架子上招下来,鸦儿落在她肩膀上,歪着头,眼睛滴溜溜地转。
“鸦儿那天回来的时候羽毛都炸起来了,我摸了半天才给它捋顺。它在外面肯定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白鼠蹲在桌上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
巧儿把它捧起来贴在耳边听了一会儿,脸色沉下来。
“小白也说最近外面有生人的气味,不止一个。”
赵嬷嬷端着茶盏,分析。
“按照道理来说,现在咱们医舍是没有人敢动的。咱们掌柜可是长公主的女儿,皇上亲口嘉奖过的女神医,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她?”
玲珑点头。
“是这个道理没错,可我心里就是不踏实,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咱们。小姐医舍人多又杂,进进出出的,万一出点什么事……”
巧儿把白鼠塞回竹筒,站起身。
“我去外面转转,看看能不能现什么。”
玲珑叫住她。
“你小心点。”
巧儿点了点头,把竹筒挂在腰间,又从墙上取下一个小布包塞进袖子里,出了门。
那群暗卫蹲在城北一座破庙里。
庙里的佛像早就倒了,半边身子埋在土里,只剩一只手伸在外面,指头断了两根,看着怪瘆人的。
他们围坐在一堆火旁,火光照着他们的脸,忽明忽暗。
没了摄政王府庇佑,这群人只能算乌合之众。
他们都盯着火苗呆。
暗卫头子姓韩,跟了谢擎苍十几年,是谢擎苍最信任的人之一。
他没有打盹,也没有呆,脑子里翻来覆转着救人的法子。
劫狱——不行,大理寺的天牢不是闹着玩的,进去了就出不来。
劫法场——也不行,还没到那一步。
找人顶罪——更不行,王爷的案子是皇上亲自盯着办的,谁能顶得下来?
一个年轻暗卫沉不住气,把手里的刀往地上一插。
“韩哥,王爷在大牢里,咱们救不出来。小侯爷反水了,要不咱们先把他杀了,给王爷出口气?”
韩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另一个暗卫年纪大些,在谢擎苍手下干了七八年,听完这话冷笑一声。
“蠢货,动他一下就打草惊蛇了,咱们手上本来就没多少人,折一个少一个。”
年轻暗卫不服气。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等着王爷被砍头?”
年纪大的暗卫没理他,转向韩哥。
“韩哥,要不把外面的兄弟都叫回来?王爷安插在军中的那些军士,都是跟了王爷多年的,忠心没问题。把他们调回来,咱们直接——”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韩哥靠在柱子上,闭着眼,声音不大。
“那些人是造反用的,这个时候用不到。而且没有王爷手上的密件,调不动他们。”
年轻暗卫又问:“密件在哪儿?”
韩哥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王爷没说过。”
几个人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