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竹不是谢擎苍的女儿,不是他的堂妹,她没有流谢家的血。
那他就不用再受伦理道德的压制,不用再忍着,不用再躲着,可以名正言顺地靠近她。
谢渊合上书,心里是高兴的。
可他又想起沈疏竹看他的眼神,平静的,淡淡的,没有波澜。
她看谁都那样,看病人那样,看萧无咎那样,看他也是那样。
她在意他,他知道,可那种在意,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谢渊站起身,走到窗前。
沈疏竹说他嫩,说他需要成长,那他就成长,等她看到他的那一天。
萧无咎把自己关在屋里,谁都不见。
小四端着饭站在门口,敲了半天门,里面没有回应。
他蹲在门口等着,等凉了又去热,热了又端来,又凉了。
林嬷嬷来了,敲门,里面还是没有回应。
长公主来了,站在门口。
“无咎,开门。”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门开了。
萧无咎站在门口,看着她。
“母亲,您早就知道?”长公主点了点头。
萧无咎攥紧拳头。
“您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长公主看着他。
“早告诉你,你会信吗?”
萧无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不会信,他会闹,会吵,会去找沈疏竹问个明白,会把自己弄得很难堪,也会让沈疏竹难堪。
“她是我姐姐。”萧无咎的声音哑了“我亲姐姐。”
长公主看着他,想说什么,可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无咎转过身,走回屋里,关上门。这次没有锁。
窗外月色清冷,照着一院子的菊花。
萧无咎坐在窗前,看着那盆兰花,沈疏竹送他的,他养了很久,叶子上还挂着水珠。
他看着那盆兰花,看了很久,伸手摸了摸叶子,冰凉的,滑滑的。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沈疏竹的情景,她站在回廊上,素衣素裙,清清冷冷的,像山间一株兰草。
他那时候不知道她是谁,只觉得亲切,想靠近她,想叫她姐姐。
现在他知道了,她真是他姐姐。
萧无咎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萧无咎好几日都不见母亲,也不见沈疏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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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竹还好,她本就不住在公主府,认亲那日在府里陪长公主吃了顿饭,住了两日,便回了医舍。
临走时说医舍病人多,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