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说,这个病人身上的毒比张大人家的更浓。毒源应该离这里不远,或者这个病人接触毒源的时间更长。”
王太医连忙问:“能查到毒源在哪儿吗?”
巧儿摇了摇头。
“小白只能闻出毒的种类,闻不出毒源的位置,要找毒源,得靠人去查。小白能做的,是帮我们确认哪些人中了毒、中了同一种毒。”
王太医点了点头,把病人的情况详细记录在册。
第二个重症在城南,是个从四品官员,五十多岁,本来就有心疾,病后心脏承受不住,已经昏迷了两天。
巧儿把白鼠又捧出来,白鼠在病人枕边爬了两圈,忽然停下来,抬起头,鼻子一耸一耸的,朝床角的方向爬去。
巧儿跟过去,白鼠停在一件外衫上。
那件外衫搭在床角,皱巴巴的,像是随手扔在那里的。
白鼠在外衫上爬了两圈,在外衫的袖口停下来,吱吱叫了好几声。
“小白说这个毒和病人身上的毒一样。这件外衫,是谁的?”巧儿说。
病人的家属连忙上前辨认。
“这是我家老爷的衣服,前几天去赴宴回来换下来的。
”巧儿问:“赴宴?什么宴?在哪儿办的?”
家属想了想。
“是城西的一个诗会,去了好多人,具体在哪儿,我也说不清。”
巧儿把外衫叠好,用布包起来塞进竹篓里。
“王太医,把这个带回去,让小白仔细闻。还有,把这个诗会查清楚。去了哪些人,在哪儿办的,谁办的。”王太医连忙记下来。
翠微楼在城西,看着像普通的茶楼,其实是有钱的文人墨客聚会的场所,雅间、花园、假山流水,一应俱全。
半个月前,这里办过一场诗会,请了好些官员。请帖上写的是“赏花品茗”的名义。
王太医拿着名单挨个核对,现名单上的名字和患病的官员名单,有大半是重合的。
王太医看着那长长的名单,后背一阵凉。
他把名单抄了一份,连夜送到长公主府。
沈疏竹接过名单看了一遍,在灯下看了很久。
“去查查翠微楼。查查这个诗会是谁办的,幕后的人是谁。”
王太医点头应下,连夜去查。
翠微楼的老板是个商人,在京城做了十几年的生意,背景干净,没什么问题。
可办诗会的人不干净——是个在京城住了好几年的“商人”,表面做着布匹生意,跟朝中不少官员都有来往。
王太医顺着这条线往下查,查到这个人每次办诗会都会请固定的几个人,而那几个人都把翠微楼当成了第二个家,隔三差五就去。
沈疏竹看着王太医送来的消息,在纸上写下几个字——“翠微楼”和那个商人。
谢渊站在她旁边看着纸上那两个字。
“要我派人去查吗?”
沈疏竹点了点头。
“查。不要打草惊蛇。”谢渊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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