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擎苍坐在书案后,手里捏着一枚棋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棋盘。
暗卫跪在下,将今日的见闻一一禀报:
“王爷,大小姐今日去了孟尚书府,给孟尚书的儿子治腿。在里头待了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孟夫人亲自送到门口,感激涕零。”
谢擎苍手里的棋子顿了顿。
“治腿?”
“是。说是孟公子的腿,能治好。”
谢擎苍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笑容意味不明。
“随她去吧。”他放下棋子,“她爱治就治。治好了,也是给本王长脸。”
暗卫应道:“是。”
谢擎苍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
“周芸娘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暗卫低下头:“还在查。她住在广义侯府,守卫森严,不太好下手。”
谢擎苍眯起眼。
周芸娘。
冷白的遗孀。
她手里,会不会有冷白留下的什么东西?
“继续查。”谢擎苍放下茶盏,“去查查周芸娘身上,有没有冷白私藏的东西。”
暗卫应道:“是。”
他起身退出书房,消失在夜色里。
谢擎苍坐在昏暗的光线中,嘴角微微勾起。
冷白,你若真藏了什么,本王倒要看看,你能藏多久。
夜深了。
谢渊坐在窗前看书,忽然听见外面有轻微的动静。
他放下书,侧耳倾听。
很轻,很轻,像夜风拂过树叶。
可他不是普通人。
他听得出来,那是人的脚步声。
有人潜进来了。
谢渊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拉开门。
廊下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动檐下的灯笼。
可他看见了——墙角处,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那个方向——
是周芸娘住的院子。
谢渊的脸色变了。
他握紧腰间的剑,大步往周芸娘的院子走去。
周芸娘已经睡下了。
屋里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透过窗纱,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谢渊走到院门口,停下脚步。
他闭上眼睛,凝神倾听。
有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