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雪彦眯着眼睛想了会儿,从原主的记忆中辨认出来,这是已经从宿舍搬走的富二代室友季曜。
宿舍里原本一共住了四个人,他们四个都是从同一所学校来这里当特招生。
但季曜的家境比其他三个人好,a市本地人,家里做生意的,听说开连锁酒店,是个富二代。
季曜来的第二天就搬出了他们这间“平民窟”宿舍。
季曜这人性格高冷,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看着就不好接近。虽然他们班上几个同学一起过来当特招生,但原主没有跟他说过几句话,两人并不熟。
娄雪彦跟他撞了一下,感觉脑袋更加昏沉了,他看着面前送上来的工具人,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
“季同学,可以麻烦送我去一下医务室吗?”娄雪彦开口道。
季曜的眉峰骤然皱起,他低头看向自己被抓着的手腕,视线往上,认出这是那个向来没什么存在感的、畏畏缩缩的前同班同学。
他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人的名字,似乎叫娄雪彦。
他的视线在对方苍□□致的脸庞上,唇角的血迹刺眼,对上琥珀色的眼眸,像琉璃般夺目易碎,泛着清泠的光泽。
他神色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情绪波动,但很快被压下,面上看不出丝毫变化。
“我还有事。”季曜移开视线,伸手用力扣住对方的手,把他的手扯开。
“来这里当特招生之前,班主任还叮嘱我们几个要互帮互助,季同学你忘了吗?”娄雪彦苍白染血的嘴唇微张,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娄雪彦另一只手抬起抵唇咳嗽,脊背微微躬起颤动,乌黑的长发从肩膀垂落下来,遮住大半苍白的侧脸,透出一种别样的脆弱美感。
季曜扣着他的手紧了紧,他瞥了眼身后宿舍里一片狼藉混乱的场景,眉心皱得更紧了。
良久,他那所剩无几的恻隐之心忽然莫名松动,就当是同学一场。
他的动作顿住,扣着他的手转而扶住对方的肩膀,扶着对方往校医室走去。
“这里和之前的学校不一样,你不要去招惹那些人,否则会死得很惨。”季曜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忍不住多嘴提了一句。
“知道了。”娄雪彦应声。
他没兴趣去招惹那些人,可谁让原主和主角受是室友兼好朋友,主角受被针对欺凌,他不就也得跟着被霸。凌。
他不像主角受林然有主角光环,自然就只能被欺凌至死。
死道友不死贫道,看来之后他还得想办法和主角受划清关系,免得又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两人一路沉默,走了十多分钟便到了校医室大门口。
但才刚走近,娄雪彦便听到里面传来一些不明的动静,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听得更仔细了。
听起来像是铁。床。支。架猛烈晃动的声音,战况激烈,夹杂着几句低低的哼。唧声音,压抑隐忍,蜿蜒曲折,时高时低,断断续续。
听得人心生遐想,荷尔蒙躁动。
这声音条件比起片里的演员也不差了。
“……”
娄雪彦立马意识到自己撞破了什么事情,他面上端着淡定高冷的神情,心想不就是医。务。室play。
作为看过不可说文的老司机,谁还不知道这一幕经典剧情。
这是无节操的n。p限制文,哪能不整几出经典play,撞见这种事情倒也还算正常……
……正常
个屁啊。
娄雪彦在心里问候了一遍里面的玩忽职守的医生,他这病秧子身体,以后必然少不了光顾医务室。
想到以后要经常来这种脏死了的地方,他就心里膈应。
以后他绝对不能碰医务室的病床。
谁知道上面沾了多少不知名液体和细菌!
旁边季曜显然也听到了这怪异的动静,他抬手准备敲门的动作顿住,神色平静不变,转头看了眼身旁的人。
娄雪彦不在意他的想法,他直接抬手敲门。
现在是医生的工作时间,他有权行使他病人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