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怼自己自恋已经很明显了,而且方觞是那种你帮了他忙,他一定要还回来的热心肠。
颜楚兮发了位置。
方觞来的很快。
银行外面的停车位还有几个空余,此刻一张豪车上下来一帅哥,几个刚来办卡女大学生目光看了一眼,匆忙走过。等到进入大堂附近,才开始带着青春特有的八卦与活力。
“哇,刚刚那个人长得好像你家爱豆啊?”
“啊,你瞎说什么,我家哥哥是独一无二的。”
“真的,骗你我是你妈。”
“滚!”
独属于青春好友的打趣让颜楚兮往那方位看了一眼,她也看到了正从宾利车上下来的方觞。
她想起之前学校开家长会,明溪高中外停靠不少豪车。
而方觞的母亲则骑着三轮车,在一众豪车中异常显眼。
那时候体委因暗恋的人喜欢方觞而记恨方觞,笑眯眯地走到方觞面前,声音高扬:“方觞,阿姨老了,等会儿怕蹬不动三轮车,不然以后等会儿我让我家司机开宾利送阿姨。”
若是帮助,怎么会高声惹人注目。
这样的话,在旁人看来是羞辱,是蔑视,是看不起方觞。
可方觞站如松竹,神情没有任何羞窘,手搀扶着母亲,冷淡的拒绝:“不用。”
“别啊,阿姨都没拒绝,我就是想让阿姨不要蹬三轮车,坐一下宾利。”
到现在,方觞开了宾利。
颜楚兮神情复杂,这么多年,方觞应该吃了很多苦吧?
方觞小跑到颜楚兮面前,神色温润:“抱歉,让你久等了。”
“客气了。”颜楚兮把卡递过去,“刚刚我取了一万,这张卡还你。”
卡悬在空中,他没接。
方觞轻笑一声:“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还恩,就那么难啊。”
这么多年,他那么努力,就是想离她近一点。
想努力赚钱,想让她有机会花自己的钱。
“放心。”方觞眼睫垂下,声音很轻,“我现在不领奖学金了。”
我现在不再是当年那个领贫困助学金的穷小子了。
“你不用还我那么多。”察觉到方觞的情绪不对劲,颜楚兮不希望那么好的一个人再度自卑,说:“方觞,你也帮了我很多啊,朋友之前都要利息,不觉得见外了么。”
“还是朋友吗?”方觞喃喃开口。
“是。”颜楚兮一字一顿,“一直都是朋友。”
这几个字一出,方觞觉得这句话似乎重重压在心上,他有些喘不过气。但他面上清浅地笑了笑,一如之前,同意她说的任何一句话:“嗯,是朋友。”
颜楚兮笑,手中的卡又向他靠近。
“既然是朋友,那你就更得收下我的钱。”方觞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也知道用什么话来堵她,他看向她,再度开口:“朋友结婚的礼钱,你都不收,这说不过去。”
她不想收,也不打算收。颜楚兮索性直截了当说出口:“方觞,有些话我想和你说个清楚。我现在结婚了,收这张卡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点到为止,聪明人应该懂。
方觞垂眸,怔怔地望着手中的卡,半晌,他自嘲地笑了笑:“所以,连朋友的礼钱都不收了吗?”
若是普通的朋友,她会毫不犹豫地收下这笔贺礼。可面前这人是方觞,是和她有过流言蜚语的人,是她现在名义上丈夫不喜欢的人。
颜楚兮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心意到就行了,朋友之间也不一定靠送礼来检验彼此的关系。”
一次的拒绝是客套,那两次,三次呢?
方觞明白她的想法,“那下次,我找个机会再其他方面还你。”
颜楚兮想说不用了,可面对方觞,这样的话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每个人的出身,生活方式和习惯各不相同,她觉得几万块只是洒洒水,可对于有些人而言,五千块是一个月的薪酬,几万块是心中难以过去的门槛。
在金钱匮乏环境长大的人,对钱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