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缦合酒店的门外准时听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
颜楚兮进入车厢后座,靠在椅子上,玩弄着美甲,不经意地打听:“张叔,今天晚上去哪儿吃饭?”
她和晏殊结婚不过一年,但彼此之间除了过年,见亲戚,见彼此的朋友,否则都不会在一起吃饭。
今天不是情人节,也不是什么结婚纪念日,颜楚兮一下午愣是想不到到底是什么原因要外出吃饭。
听到颜楚兮这样询问,张叔呵呵笑了两声:“晏总提醒过我了,夫人,你一小时后就知道。”
果真,张叔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严。
但颜楚兮也还是一如之前的坚持不懈,继续开口闲聊。
颜楚兮:“晏殊,前不久在美国怎么样?”
张叔:“挺好。”
颜楚兮故意笑着问:“他有没有想我?”
张叔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知道大小姐又故意来逗他了,他呵呵笑道:“夫人能感觉到,晏总给你买了这么多礼物,肯定想了。”
“那是钱买的。”颜楚兮笑了出声,“看来,果真最想我的——是钱。”
张叔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干脆不说话。
或许是昨晚累了,今天又挑选礼服,做了一下午的妆造,颜楚兮也不想多说了。
等会儿搞不好又是什么宴会,她又要小仙女一晚上,还不如现在养精蓄锐。
车子很快停在华盛集团地下专属停车位,也很快迎来车子的主人。
晏殊打开车厢的时候,看了一眼颜楚兮,然后没有像之前一样关上坐上来,反而蹙眉看着她。
颜楚兮一看这眼神,瞬间炸毛了。
这是什么眼神?
看仙女,能用这眼神?
他这是什么嫌弃的眼神,还皱眉呢?
“怎么还不上来?”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算好。
上了一天的班,被莫名其妙发了一通火,晏殊揉了揉眉骨,决定提醒一下这朵不会注意四周的富贵花:“裙子。”
言简意赅,点到为止。
“裙子怎么了?”颜楚兮白了他一眼,“裙子多好看的,你眼光怎么不行了?”
开玩笑,这一身紫色鱼尾裙,显得她气质多温柔呢。
“晏殊,你到底是想说裙子丑,还是我丑?”
不可理喻。
晏殊想到这成语。
他看向富贵花,打算让她适可而止。
地下车库的灯光亮如白昼,半开的车门透着光,昏昧的光线也抵挡不了她精致的面容,肤白凝脂,微卷的头发散落在两边,清纯又妩媚。
晏殊决定不跟她计较了,他弯腰打算帮她整理裙摆。不然等会儿坐在富贵花裙摆上,又要被念紧箍咒。
可现在,富贵花又不知道哪根筋错了。
“好家伙,你现在直接默认我丑了。”
“晏殊,你挺毒的。”
“本来我还觉得你是个好人。”
晏殊已经关上了车门,把裙摆放在颜楚兮面前,用一句话终止了她的滔滔不绝。
“裙子不丑,你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