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淮眼神一暗。
晏钦扑腾着揽住他的脖子:“宗主……微生淮!我……唔!”
微生淮堵住了他的嘴。
话语卡在喉间,化成了潮湿闷热的水,青年仰着头,蹩脚的邀请已被全盘接下,可他却已无力窃喜。
晏钦为他的口不择言,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他颤抖着,挣扎着,始终无法离开那方寸之地,只能任由那涨潮的浪叩开门扉,拖着他一同坠入温柔乡。
世人提及镜尘仙尊,多道仙人如玉,一见似春风拂面,抚慰人心,将其视作天上月华,悬照诸君。
但晏钦知道,别说见面时有没有春风了,就连微生淮那双手都是捂不热的。
即便意|乱|情|迷、灵力失控,整个人烧成一块烙铁,微生淮嵌入的指尖依旧冰凉。
如镇灵寒玉。
压他魂魄,不许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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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一段日子,晏钦总睡不安稳。
他本以为微生淮闭关后自己能松口气,可某些废料每晚都跑到他脑子里来转圈圈,赶都赶不走,每日都要熬到后半夜才阖眼。
不过晏钦现在闲人一个,最不担心的就是挥霍光阴了。
他一觉睡到午后,随便抹把脸换身衣服,慢悠悠地跑去淞崖峰浇花,回来的路上还不忘绕去青雾峰山脚下的饭堂,顺手打了两份饭。这样一通折腾回到院里,也不过才一个多时辰。
院子里那颗枯树越长越茂盛,枝头结了不少白色花苞,晏钦不怎么认识。树下新摆上了躺椅和石桌,是昨日江流川离开时留下的,晏钦没和他不客气,这就用上了。
未时,他坐在树下,总算是吃上了早饭。
不过面前的饭菜还未动过几下筷子,晏钦便没了胃口,索性将两份饭菜都摆到了地上,自己又躺回了躺椅上晒太阳。
没一会儿,旁边林子里的野猫便闻着味追来了。一只左耳少了半边的三花,一只比其他猫都瘦小一圈的橘猫,其他几只晏钦不怎么眼熟,应该是跟着来蹭饭的。
晏钦靠在躺椅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吃饭,兴致来了就摸一把猫。暖融融的阳光照在身上,大脑逐渐放空,把乱七八糟的烦心事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样想想,穿书也挺好的,至少他无痛拥有了自己的房子,吃住不花钱,每天睡到自然醒,每个月还能再领一份内门弟子的月例钱。
舒坦惬意,提前退休。
不用害怕失业,不用还房贷,不用每天社交,不用朝九晚五地赶地铁上班,简直是梦里才有的生活。
小院僻静,少有人路过,屋外有清风拂叶,沙沙作响,还有……
“小师弟,小师弟?你在吗!”
是江流川的声音。
杂乱的交流声和脚步声由远及近,在他耳边嗡嗡作响。浅眠被打搅,睡梦中的青年轻轻皱起眉,似要醒转。
他费劲地睁开眼——和一群陌生师兄面对面。
哦,不止江流川。
六七个陌生师兄在他身边围了个圈,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昨日才来过的江流川站在正中间,兴高采烈地拽着他的肩膀晃来晃去:“师弟!我们来给你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