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两方难看,他急中生智,竭力解释道:“我、我。。。。。。哦!是我师叔那里不太好过,他常常念叨我们,跟鬼呀神呀之间要保持距离!关系太深入的话,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事。”
“当然!我不是说你是惹麻烦的人,我的意思是,关系是两个人的事,我怕、我怕我会给你惹麻烦!”
钟竹淡淡一笑,说:“我不怕麻烦。我很擅长收拾麻烦。”
风苏说:“我、我怕……”
他的话说了一半,钟竹面色微动,说:“怕?你害怕我吗?鬼师大人不是说,让你感到心惊受怕的,只是我会伤害风道安?”
风苏说:“不是的!”
他为难道:“一两句话,我、我也说不清楚。”
钟竹凝看着他,说:“那就请鬼师大人,不要只说一两句话吧。”
风苏不敢直视钟竹的眼睛,话还没说出口,耳根就略有些发热了。
他沉了沉心,磕磕巴巴道:“我就是感觉,你时常……会令我感到非常局促,无法适应,心慌意乱,就像是现在一样!你别误会!我可不是怪你!这……是我自己没出息。”
“这两日看来,我在身为鬼神大人的你面前,是无法做到自然相对的,时间一长,我一定会精神恍惚,一定会被同事们发现不对劲!所以,为了我们两个人好,很抱歉,我必须要拒绝你。不过,我可以为你在山下找一处居所,可不可以?”
匆匆说完这番话,他睁着水漾感人的桃花眼,略有焦灼地等候着钟竹的反应。
钟竹面色冷静,似乎还在回味他刚才的话,默了良久,忽而像是了然于胸了什么,难抑唇角,笑意浅舒。
风苏有些懵。
“钟竹。你怎么了?我们不是在说正经事吗?是我刚才说的话,惹你笑话了吗?”
钟竹面上的笑容久久为退,轻一摆手,欣然道:“没事,没事。听卿一席话,好住长江尾。鬼师大人,天色很晚了,且安心歇在这里吧,明天我亲自下山送你。方才相谈之事,也全然依鬼师大人之愿。”
“。。。。。。”
风苏惊讶,他没成想,他都明确拒绝钟竹了,钟竹竟满心欢喜地答应了他,看来,钟竹的想法,他是永远都揣测不到的。
他目送着钟竹离开的身影,想了想他刚才的话,自言自语道:“什么住长江尾呀?钟竹是要住到长江尾吗?长江尾,这是。。。。。。打算住到上海去吗?其实,倒也没有必要,搬去那么远的地方。。。。。。”
翌日,风苏从西殿客房醒来。
他一睁开眼,先伸了个懒腰,却总觉……少了些什么。实话讲,是少了些不舒坦。忽而,他蓦地坐了起来,看着手腕,懵了一阵后,道:“昨晚,这个、这个、这个银环没有动静?!”
红灵微微一亮。
风苏一愣,道:“喂!是因为你吗?”
红灵又是一亮。
风苏骇然大惊。他无法相信,这、这、这他妈让他每天凌晨就作痛,求爷爷告奶奶也没用的神秘银环,竟然被红灵给压制住了。
难道是,法器之间的……相生相克?红灵克这个银环?
他正惊叹又欢喜,彼时,似是钟竹在门外叩了叩房门,沉润的声音,配着林间晨时的鸟语蝉鸣,悠悠扬扬传了进来。
“鬼师大人。”
风苏忙去开了门。
钟竹微微一笑,说:“鬼师大人,昨晚睡得如何?”
风苏猛猛点头,道:“好,特别好。”
钟竹也轻轻点了点头,余韵悠长道:“那鬼师大人这,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话,或是……有什么要交还给我的东西吗?”
风苏想到昨晚的大放阙词,一时之间,只恨自己是相当不识好歹了。他摸了摸红灵,心虚道:“额,没、没有呀。”
钟竹垂眸瞧着他,剑眉扬起细微。“是么?要是没有的话,那就说明,鬼师大人对它昨晚的表现,相当满意了。”
风苏心念一转,自觉不能这样子接受人家的好意。他还是把手伸到了面前,露出红灵,道:“这个法器,谢谢。你昨天说的果然没错,它真的。。。。。。挺适合我的。”
钟竹说:“这么说,鬼师大人是不嫌弃,打算留下它了?”
风苏内心感激涕零,说:“嗯。只要它不嫌弃我,我就会对它不离不弃,生死相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