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你爱我吗?”
俞时双目涣散,视线没有任何焦距,好像根本听不进去一点声音。
霍回殷把自己的脸凑过去,那双眼睛因为极度的兴奋已经变成血红的颜色,他亲上俞时的额头,又亲上俞时的嘴唇,喃喃道:“我爱你。”
“宝贝,心肝……我爱你爱得要死。”
全世界没有再比我更爱你的人,所以你他娘的能不能也喜欢我一点?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还要漫长的情事,俞时放任自己发泄一次又一次,等到最后的时候,他已经被彻底灌满,霍回殷把他抱在怀里,他闭着眼睛,连抬手都觉得沉重。
霍回殷给他理被汗水淋湿的碎发,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的脸颊,那是很细密也很温情的亲吻,细密温情到让人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俞时任由他亲吻着,等霍回殷亲到他脖颈的时候,他张了张口,嗓音沙哑:“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霍回殷恍若未闻,继续亲下去。
俞时艰难用手按着他,语气平静,“我想,我会继续留在五级生物实验室。”
霍回殷一顿,抬起头来。
俞时怕黑,所以哪怕是做这种事,床边也会点一盏最低亮度的小夜灯,修长的十指搭在他的头上,俞时垂下头,与他对视,在那极淡的夜灯光线下,那双眼睛就像一片盛在山间最深处静谧的湖。
霍回殷不吭声,只一言不发盯着他,觉得像是寒冬腊月有一盆冰水猛地浇在头上,把自己心里的热乎劲和温情都一下浇灭得彻彻底底,一时间,霍回殷甚至想笑。他竟然以为俞时真的对自己有一点动容,觉得他或许没有那么讨人厌了,又或者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有可以喜欢上的地方。
他早就应该明白,俞时本质上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还是一个无情无义又记仇的人,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因为他卖力的讨好献殷勤而动容哪怕是一点?
有那么片刻,他的眼中浮起恐怖得如同深渊一般的滔天恶欲,恨不得掐住俞时的脖子,像鬼一样的问俞时:“你就这么想拿自己的身体和我做交易吗?你就那么笃定的认为,只要你态度软化一点,顺从我一点,我就一定会答应你的要求和条件吗?你是不是太高估了自己,真以为你有那样大的魅力能让我对你百依百顺?”
然而看着俞时的眼睛,他说不出口。
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只要俞时对他态度好一点,没那么冷漠和抵触,就算知道俞时的温和顺从是一场欺骗,他也舍不得戳破这个假象。
“……想待就待吧。”他抓住俞时的手放在嘴唇边亲了亲,“你喜欢就成,反正宫平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俞时沉默着,霍回殷重新把人抱在怀里,他抱得很紧,俞时几乎有些喘不上气来,好在过一会儿霍回殷就慢慢松开他,转而扣着他的手指,他整个人蜷缩在霍回殷的怀里,像被恶龙守护的宝藏。
霍回殷看着他漂亮的侧脸,张了张嘴,一时之间有很多话想说。
想说宫平那人不可信,和我不是一派的,你要小心他,想说五级生物实验室很危险,里面很多实验水深得可怕,但俞时明摆着有机会就会从他身边逃走,说出来不就是让俞时心思活络盘算怎么逃走的么?
“宫平手里很多实验水很深,你多注意一点。”最后他也只说了后面一件事。
俞时闭着眼睛,“知道了。”
霍回殷没再说话,俞时累极了,很快就睡了过去,呼吸变得平稳。隐隐约约的,俞时梦到那些末世没来之前平静的过往,那应该是高考那段时间,他在写卷子,俞昼在厨房里做饭,很温馨也很平凡的一天,他撑着下巴转笔看卷子,忽然注意到墙壁上多了一只硬币大小的黑蜘蛛,那只蜘蛛安安静静趴在墙壁上,肚子高高鼓起,一团浓稠的死黑,显得极其突兀。
他看了两眼,眼睛有些干涩,忍不住眨了下眼睛。
再次睁眼,那只蜘蛛不见了。
俞时低头继续看卷子,忽然身体僵住。
脖颈上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犹如细线拂过的触感,有什么东西爬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