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研究员实在没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看结果,随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天哪……居然不到几个小时就完成了?”
“这个分离纯度……简直完美!”
“俞先生,你真的太厉害了!难怪是高老的学生!”
“俞先生,你要不要考虑来我们研究院工作……”
俞时没有回应他们的吹捧,甚至连那个文主任都没看一眼。他只是脱了手套,扔进回收箱,然后看也不看霍回殷,面无表情地往那扇破开的大门走去。
坐在椅子上的霍回殷猛地起身,低骂了一句娘,两步追了上去,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拽着人就往外走。
……
回家的路并不算很长,但每一秒都让人难以呼吸。
霍回殷几乎是把人拖回去的,他大步向前,步履生风,俞时被他拽得手腕生疼,只能跌跌撞撞地落后他一两步,脚步有些踉跄。
好在到了傍晚,残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光线昏暗,没有什么人看见这有些狼狈的一幕。霍回殷的手掌滚烫,铁钳一般箍着俞时,那种压抑的怒火通过皮肤接触,源源不断地传导进俞时的身体里。
门一打开,“砰”的一声被重重甩上,霍回殷一把将人反压在玄关的墙壁上,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弯腰咬牙切齿道:“你他妈什么意思?啊?说话!”
“平时笑都不给老子一下,对着别的男人笑得那么灿烂,怎么,是觉得你男人头上的颜色不够靓,想给他染成绿色的?还是觉得那群小白脸比老子好看?”
俞时被撞得后背生疼,他抬起头,看了眼霍回殷头上那嚣张的金毛,语气淡淡:“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他很少主动和霍回殷说话,霍回殷冲天的火气勉强消减了一点,以为他要服软或者解释,手上的力度也松了一点,“什么问题?”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甚至想过,只要俞时态度稍微软一点,说些好听话,他也不是没有可能放过俞时。
俞时脸上神情有些疑惑,甚至带着几分真诚的发问:“你总是你他妈你他妈的,你没妈吗?”
他总是能够一句话精准地把霍回殷戳爆。
霍回殷气极反笑,额角的青筋直跳,他话都不想跟俞时说一句,猛地抓住俞时的衣领把俞时往沙发边上带,然后一把把俞时扔在柔软的沙发上。
下一瞬间,他整个人就压了下去,粗暴激烈地亲吻起俞时来。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
俞时的反抗也很直接,他抬手拼命扇霍回殷的脸,扇得“啪啪”作响。霍回殷皮糙肉厚根本不在乎,索性单手按住他的双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嘴。
结果舌头刚伸进去,就被狠狠咬了一口。
口腔里顿时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霍回殷吃痛,喘着粗气稍稍起身,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眼神阴鸷地直勾勾看着身下的俞时:“咬我?行,有种。笑啊,刚才不是很会笑吗?现在对老子笑一个!”
俞时胸膛剧烈起伏,冷冷地看了他两秒。
然后,“呸”的一声,朝他脸上狠狠吐了一口口水。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嘴角微勾,露出一个极尽挑衅与轻蔑的笑容。
霍回殷愣住了,整个人被这个笑容激得头皮发麻。
一方面,他确实被这个极具侮辱性的动作激怒到了极点;但另一方面,俞时的这个笑容,戳得他脊椎发颤,一股变态的兴奋感从尾椎骨直冲大脑。
俞时本以为这样会令霍回殷怒发冲冠地甩头离去,然而他万万没想到,霍回殷双眼发红地又亲了下来,一边撕咬一边顶着他。
“滚!”俞时终于有些慌了。
“滚?你想用什么姿势和我滚?”
“……恶心!变态!”
“你的口水我都不嫌恶心,你有什么好恶心的宝贝儿?嗯?”
一个嘴上的亲吻,弄得跟打仗似的,几分钟下来两人衣衫凌乱,狼狈不堪,衣服上还有血迹。
霍回殷却兴奋得要死,毕竟今天和以往不一样。以往俞时只会一声不吭的反抗,或者只有一个滚字,今天却和他怼嘴,甚至还会吐口水。这种鲜活的回应刺得他浑身都在发颤,甚至俞时不说话了他还不停不休,“怎么不说了?认输了?知道错了?以后还敢对别的男人笑吗?”
俞时狠狠极其愤怒道:“你有病吧!和人说话礼貌笑一下怎么了?!”
“礼貌?”霍回殷一把把他从沙发上抄起,大步朝楼上的卧室走去,胜利般大笑道:“老子把你操得下不来床也是一种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