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以棠在他母亲口中出现的频次逐渐增加,沈肆每次从国外放假回家,都能看见乐以棠像个纯洁的小天使一样围绕在他的母亲身边。
只有沈肆年,他很早就看穿了乐以棠。
他在二楼露台看到过她一出沈家大门就取下他母亲送的钻石发卡毫不怜惜地丢进包里。
撞见过她对着走廊的古董镜,按住自己的嘴角机械地向上提拉,直到摆出无懈可击的弧度。
也见识过她上一秒还面无表情地发呆,听见大人的脚步声后眼泪就能精准地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楚楚可怜。
他观察得越仔细,便发现越多的马脚。
她像个天生的演员,把自己的情绪切割、包装,然后精准投放。
贪婪的小东西。
回忆的残影在黑暗中无声收拢。
萨赫酒店套房内,巴洛克风格的水晶吊灯垂下暧昧的流光,深红色的丝绒窗帘半掩着,窗外就是灯火通明的维也纳国家歌剧院,这座音乐之都的心脏。
镀金框的古董镜前映照着靡丽、堕落的画面。
沈肆年西装笔挺地站在乐以棠身后,连袖扣都不曾卸下。而她身上却只有一条黑色的丝绸领带,缠绕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领带的另一端,握在他的掌心。
他宽大的手掌握着她的腰身,目光巡视着她镜中的模样。
一黑一白。
收藏家欣赏着自己的私藏。
他恶劣地撩拨着她,诱惑着她,看着她脸烧得通红,睫毛轻轻颤抖,发出难耐的声线。
可就是,不给她。
“沈肆年……”
“嗯?”
“你为什么……“
”什么?”
耐心的撒旦,在等待着他的信徒主动臣服。
“求你……”
“求我什么?”
“求你……”
她闭上眼,将剩下的两个字送到他的唇边。
“给我。”
撒旦终于露出微笑:“你总让人以为你是只纯洁受难的白天鹅。但我知道……”
“这才是你。贪心的,充满了欲望,还有妄图撕碎一切的野心……”
沈肆年抬眼,语气里带着看穿一切的恶劣与宠溺:
“对吗?我的odile。”
感官被无限拉长,时间仿佛凝固。镜子里的世界开始扭曲、融化。
他的嗓音仿佛魔咒,钻入乐以棠最隐秘的深处,她的灵魂都为之颤动。
《天鹅湖》里,黑天鹅odile拥有和白天鹅一模一样的面孔。但不同于那只只会在湖边凄惨等待救赎的白天鹅,odile危险、充满野心,她披着纯洁的皮囊,模仿着白天鹅最动人的神态,却用完美的演技欺骗了王子,夺走了本不属于她的誓言。
“odile最擅长的就是伪装。”
他手腕微转,掌心的黑色丝绸随之收紧。那股无法抗拒的拉力迫使乐以棠猛地向后仰去,后背撞进他滚烫的怀抱里。
她被迫仰起头,脆弱的咽喉在镜中拉出一道极致的弧线,而沈肆年顺势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若即若离地贴上了她的耳廓。
此刻,她的身体因他而滚烫。
她听见他说:“现在,张开腿。我想要你,为我拉一首新曲子。”
撒旦应允了信徒所求。
她成了一团燃烧的火,肆意燎原,与他共燃成灰。
最羞耻的颤音,最剧烈的共鸣,直到她彻底坏掉,直到她的灵魂里刻满了他的名字。
她向他臣服,一次又一次,心甘情愿地成为沈肆年的odi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