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一眼就能认出他。
因为这双眼睛,曾在无数个深夜里染满赤|裸|裸的欲念,死死地盯着她。
像只永远喂不饱的狗,一边卑微地吻着她的脚踝,一边贪婪地描摹着她身上的每一处反应。
“那是谁?”沈肆年压着火气问。
助理擦着冷汗:“沈总,这人有点面生,我。。我这就去查。”
沈肆年眼底的火气更大了。
江知野注意道了前排的动静,他晃了晃手上的号码牌。
隔着人群,他对着沈肆年,或者说是对着面色阴沉的乐以棠,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恶劣至极的笑。
“这琴我要了。”他用唇形说了这么一句。
沈肆年读懂了。
就在这无声的对峙中,台上的拍卖师激动落槌:
“两千万第三次!”
“恭喜后方这位六号竞拍者!”
……
拍卖会散场。
外面下起了暴雨。
沈肆年被几个生意伙伴拉住,正在休息室里谈事。
乐以棠借口透气,走到了无人的侧门走廊。
她扶着冰凉的大理石墙壁,轻轻呼出一口气,弯腰去检查脚上的鞋子。
那是一双christianlouboutin限量款尖头皮鞋,是沈肆年今早让人送来的。为了追求极致的足弓弧度,鞋楦做得极窄,且皮质生硬。
也没走几步路,她的脚后跟就已经被磨破了一层皮,闹心地疼。
这就像沈肆年给她的宠爱。只管是否光鲜亮丽,也不在乎她疼不疼。
她皱着眉,指尖刚触碰到发红的伤口,身后便笼罩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只手攥住,整个人被圈到了墙边。
他倒还算有点良心,用手隔开了墙壁,没让她硬撞上去。
“乐以棠。”他喊她的名字,嗓音比过去低沉了许多。
乐以棠心悬在半空,但还强装镇定,抬眉迎向来人:“江总,恭喜你拍到了琴。不过我不记得你有音乐细胞。”
“我不懂琴,但我懂你。”江知野低头,拿出一张成交确认书,正是那把两千万的大提琴。他将那张单子塞进了她的手心。
“给你的。”
乐以棠蹙眉:“为什么?”
江知野看着她,拍卖会上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全没了。他慢慢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大狗,委屈得要命:“沈肆年那个伪君子,刚才竞价的时候就在犹豫。他根本就不想给你买。”
“我不一样。”他抓着乐以棠的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里跳动得剧烈而疯狂:“姐姐,我有钱了。”
“我现在比他有钱,比他年轻,还比他听话。”
乐以棠手心发烫,她想抽回手:“江知野,你是不是有病?忘了我当年是怎么抛弃你的吗?”
“嗯,我之前是有点生气……不对,是非常生气。但你一定是有理由的对不对?”江知野猛地抬头,眼神亮得吓人。
“你疯了。”乐以棠侧身便要走,可刚迈出一步,脚后跟的疼让她眉心微蹙,步子顿了一下。
“别动。”江知野的声音沉了下来,下一刻,他便膝盖一弯,单膝跪在了乐以棠面前。
“你起来。”乐以棠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