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索,谢谢你告诉我,”林域问,“但你为什么要瞪我?”
“我没有瞪你,我的眼睛本来就优秀得有些突出了。”
“另外,你还要在我伟大崇高的主人头上骑多久呢?你这个喜欢光着屁股到处跑的小傻缺儿。”
“父亲——”
林域四肢收拢,重新抱紧谢乌德:“我还不想下来。”
谢乌德:“我倒是无所谓。”
闻言,阿索变成鸟飞走了。
林域趴在谢乌德的头上眨了眨眼睛:“好小气哦,阿索。”
*
这就是林域的由来,一个注定要被送上谢乌德餐桌的“可怜”孩子。
他不吃人肉,只吃大米饭和植物叶子,白天不睡觉,晚上不起来,按理说如此低质的饮食、紊乱的作息,怎么也长不成一个精力旺盛的恶魔。
可事实上,林域在来卑诺斯蒂森林的第三天就敢站在蜥蜴老头的背上跳舞,偷偷摘掉蛇怪大叔的假发,以及在无脸婆婆讲冷笑话的时候嘴角始终保持平直。
“不好笑啊。”
“好笑的话你自己为什么不笑呢,婆婆?是因为没有脸吗?”
林域说完,见大家都默不作声,忽然咧嘴:“我开玩笑的,不好笑吗?”
“………”
由于遭到了森林原住民的集体投诉,林域被勒令在太阳下山后不准再出门。
作为补偿,林域每天都有机会许下一个愿望,当然能否实现完全取决于谢乌德的心情。
“我要吃冰块。”
“可以。”
“我要一条小狗。”
“可以。”
“我要一辆摩托车。”
“可以。”
“我要………”
这是第七天发生的事情了,从庄园出来起就陷入沉睡的林娅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想起母亲,眼泪夺眶而出。想起刚刚出生的弟弟,连滚带爬地到处找,惊觉自己残疾的双腿竟已好全的同时,张大嘴巴呆看着面前已经比她还高的林域,血缘感应提醒她这个人是谁。
她茫然:“我睡了多久?”
林域:“七天。”
林娅惊恐:“七年吗?”
林域:“嗯。”
“天呀!都这么久过去了!那我、我是不是该叫你……”
六岁的小姑娘用力眨掉眼角的残泪,摸了摸脖子上的绷带,紧张而又怯懦地出声:“哥哥。”
“哦。”
林域觉得她可真没意思,咬着面包片骑着什么就出门玩了——昨天刚到手的黑金属摩托车,酷毙了。
当然,只能在一公里内打转,这是谢乌德规定的,林域和其他恶魔互不侵犯。
等他饿了回家,谢乌德已经做好一桌饭菜,温声跟对面的林娅说着什么,林娅低头一个劲嗦粉,身体比粉条抖得还厉害,始终没敢看那张脸。
“我回来了,父亲。”
“正好,林域,”谢乌德冲他打了个招呼,“有个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打算把你们俩其中一个卖了。”
砰。
林域关上门。心想果然如此。此恶魔从不出门工作,花钱大手大脚,再多的积蓄也挥霍不了多久。
“你觉得,卖谁好呢?”
谢乌德轻轻蹙起眉弓骨,思索的神态不似作伪,林娅被吓得直发颤,咚咚小跑过来,紧紧拉住林域的衣角,五官皱起,立马哭了:“我不要和哥哥分开。”
林域想了想,实话实说道:“卖掉林娅吧,一天就哭了两次,没用。”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