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不痛啊……哥。”
他头深深埋在花月息的颈窝,在对方耳边低声问一个不可能得到回答的问题。
他希望花月息跟他说痛。
因为对方一贯是很能忍痛的,甚至是嗜痛的,这是一个坏毛病,他想花月息不再故作坚强,怕痛不等于弱小。
可他也不希望花月息跟他说痛。
他想花月息永无苦痛,一生肆意,而不是这样被他抱在怀里,无声无息。
可惜花月息的苦痛都是因他而起,现在这样也是因为他。
徐容林轻轻拿过那一截断臂,注入灵力企图修复,可惜再多的灵力都是石沉大海。
没用。
真没用。
强忍多时的情绪终于决堤,呜咽的声音从口中溢出,在浓烈的火焰与苍白的天空之中飘荡,最后被呼啸的风吹散。
永远传不到花月息的耳中。
怀中的花月息再也听不到了。
他前几天为什么故意惹花月息生气跟他吵架呢?
徐容林无比痛恨自己。
他忘记花月息的时候,频频惹得对方心痛难受。
【徐容林,你会喜欢我的。】
-“做梦。”
【你只要说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不喜欢。”
字字诛心,不过如此。
可花月息还是没放手,无数次给他机会,给他们的未来撕出一条路来。
等他好不容易恢复了记忆,他竟然还自作聪明地惹花月息生气,以为那是一种保护。
【你最好不要落在我手里,否则我叫你痛我所痛,苦我所苦,折磨我的一切都将反噬于你身!】
花月息曾经的声音还回响在耳畔,徐容林声音低哑,“被你说中了。”
温如遇站在不远处静静等着,并不打扰。
他这次能离开红霞山,是因花月息召走了红霞山的怨魂,作为有镇压怨魂责任的他才能来到此处,不然他是不能离开的。
只是……
徐容林到底要哭到什么时候?
他要怎样温和又不刺激地告诉徐容林:
花月息还有救。
当然也不保证能活。
起码现在哭为时尚早。
想起逆徒刚对他出言不逊、以下犯上。
温如遇端得一派温润正经的脸上少见地闪过一丝狡黠,他没有上前,而是默默拿出了留影珠。
直到他看再不出面徐容林就要跟着花月息走了的时候,温如遇踱步过去,“别哭了,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