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女坤,您来了?”
立春一听到道童的禀报,立马迎了出来,刚到近前就陡然一阵寒栗不明而起,半身当即化作百朵繁花,随后又意识到不对,“谢……”
谢安安却已越过他,走入了劫波宅的门内。
他立马恢复人形追了上去,却在踏入门槛的时候骤然僵住!
便听内里谢安安的声音,“你与桃桃有旧,我不会伤你,但你若要硬闯,我不会留情。”
他惊恐地看着面前悬立在半空的金光符篆——无相锁界符!
这种结界以施术者自身灵力为引,封门断界,除非施术者身死或者自离,否则除了施术者与劫波宅内之人,再无旁人能踏入半步!
隔着符篆,他看到谢安安身形一转,隐入了影壁后,又惊又怕!
连无相锁界符都用上了,谢安安分明存了不死不休的心思来的!
到底谁惹她生气了!
立春忽然想到前几日的事,难道……
他想要冲进宅子里,无形的空气中咒印陡现,一下就将立春震了出去!
他闷哼一声,口中顿时涌起一股血腥气。
捂住胸口看了眼面前的符篆,忽然转身,朝某个方向冲去。
“谢女坤,主人在……”
白霜第一时间察觉到劫波宅被一层无形的力量封禁了,赶出来便看见谢安安从花廊下走来,化作一团霜气在她身前落下,落地尚未凝成人形,脖颈就被一下掐住!
“砰!”
她被狠狠地砸在了墙上,刚凝成人形的半张脸顷刻坍塌一半,仅剩的一只雪白瞳孔抬起,“你——”
谢安安手指骤然收紧,面无表情地问:“你们做了什么?”
思烟跳舞时身上散逸的雾气,是白霜的灵力残留。
再想到冯妈妈那句话,以及这段时日的种种看似巧合却又严丝合缝的安排,谢安安哪能不知道,公孙明这分明是故意布置了个局!
白霜的身体开始一片片坍塌,她漠然地注视着谢安安,断续张口:“主,人是,为你……”
“咔嚓!”
谢安安指下的霜人瞬间迸溅!
“白霜!!!”
身后,一声尖叫,黑色巨蛇从天而降!
这才几天,桃桃与小紫尚生死未卜,先前几乎成了焦炭的霜降居然这么快就恢复了。
她獠牙血口猛地朝谢安安咬来!
“嗡!”
却被谢安安身前无形的屏障被挡住,赤金的流火道印游转熄灭,下一刻,原本立在廊下的谢安安已浮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朝半空一抓,接着手臂往前一甩!
“歘!”
一柄符文闪烁的长剑在半空划出半圆,在巨蛇的七窍处切过!
“砰!”
蛇落地,却没有血水喷洒,巨大的黑气从端口处蹿起,又在半空中凝成一个漆黑妖邪的女子。
她披头散地看着落在地上的谢安安,尖声道:“不识好歹的东西,真以为主人护着你,你便能为所欲为了?白霜跟了主人这么多年,你怎么敢!怎么敢!”
地上断的巨蛇突然爆开浓厚的黑气,再次裹缠为一条大蛇,朝谢安安扑去!
谢安安后退半步,无视那条毒蛇,剑指并拢。
一道符篆自指尖飞出,直奔寒露面门!
寒露瞳孔骤凝,身形疾退!可那符咒却如流光,根本不容她躲过,直接打入了她的眉心!
“轰!”
血口张开的大蛇再次炸开!
寒露惨叫着跌落在地,口中不断鲜血涌出,“你!谢安安!你对我做了什么!”
谢安安走到她面前,剑尖对准了她的印堂,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们,到底,对思烟做了什么?”
剑尖渗出的杀意刺破了寒露的肌肤,鲜血顺着鼻梁流了下来。
她抬起眼,看着这个享受着主人的宠爱,却拿乔做派矫情得要死的贱人,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