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十一年三月初九,惊蛰后七日。
京师,礼部。陈仲明面前摊着一份报告,手在微微抖。他六十一岁了,管了半辈子教育,从直隶巡抚干到学部尚书。但这报告不是教育的,是海关的。报告上写着:道光十年,大夏出口丝绸二十万匹,比前年增长三成;出口瓷器三十万件,增长四成;出口茶叶六十万箱,增长两成;出口漆器、家具、字画、文玩等工艺品,总值五百万两,增长五成。不是大夏的货更好了,是欧洲人更想要了。欧洲的贵族,以用大夏的东西为荣。穿大夏的丝绸,喝大夏的茶,用大夏的瓷,摆大夏的家具,挂大夏的字画,玩大夏的文玩。谁家没有几件大夏的东西,就不算贵族。
陈仲明看着这份报告,想起三十年前,他第一次见到西洋传教士带来的自鸣钟,那时候他觉得西洋的东西真好。现在,西洋人觉得大夏的东西真好。他笑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道光十一年四月初九,英国伦敦。一位伯爵夫人正在举办茶会。茶会在她的客厅里举行,客厅很大,铺着大夏的地毯,摆着大夏的家具,挂着大夏的字画。茶具是大夏的瓷器,茶叶是大夏的武夷茶,点心放在大夏的漆器盘子里。伯爵夫人穿着大夏的丝绸裙子,戴着大夏的翡翠饰,手里摇着大夏的檀香扇。客人们陆续到了。有公爵夫人、侯爵夫人、子爵夫人,都是伦敦上流社会的贵妇。她们穿着大夏的丝绸,戴大夏的珠宝,摇大夏的扇子。她们喝大夏的茶,用大夏的瓷,吃大夏的点心。她们聊大夏的fashion,大夏的艺术,大夏的文学。一位公爵夫人说:“我上周买了一件大夏的丝绸裙子,花了一百英镑。”另一位说:“我上个月买了一套大夏的瓷器,花了五百英镑。”伯爵夫人说:“我丈夫从大夏带回来一幅字画,花了一千英镑。”她们聊得很开心,没有人觉得贵。因为大夏的东西,值这个价。
道光十一年五月初九,法国巴黎。一位公爵夫人正在举办沙龙。沙龙在她的书房里举行,书房很大,铺着大夏的地毯,摆着大夏的书架,挂着大夏的字画。书桌上摆着大夏的文房四宝,笔是大夏的湖笔,墨是大夏的徽墨,纸是大夏的宣纸,砚是大夏的端砚。公爵夫人穿着大夏的丝绸长裙,坐在大夏的红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大夏的诗集——当然是翻译成法文的。客人们陆续到了。有女作家、女画家、女音乐家,都是巴黎文艺界的名流。她们穿着大夏的丝绸,用大夏的文房四宝,读大夏的诗集。一位女作家说:“大夏的诗,真是美极了。比我们的诗美一百倍。”一位女画家说:“大夏的画,真是妙极了。比我们的画妙一百倍。”一位女音乐家说:“大夏的音乐,真是雅极了。比我们的音乐雅一百倍。”公爵夫人说:“我下个月要去大夏,亲眼看看那个神奇的国度。”她们都羡慕她。
道光十一年六月初九,奥地利维也纳。一位亲王正在举办舞会。舞会在他的宫殿里举行,宫殿很大,铺着大夏的地毯,摆着大夏的家具,挂着大夏的灯笼。乐队演奏的是大夏的音乐——用大夏的乐器,弹大夏的曲子。亲王穿着大夏的丝绸礼服,腰上挂着大夏的玉佩,手里拿着一把大夏的折扇。客人们陆续到了。有公爵、侯爵、伯爵,都是维也纳上流社会的绅士。他们穿着大夏的丝绸,佩大夏的玉,摇大夏的扇。一位伯爵说:“我上周买了一把大夏的折扇,花了一百奥地利银币。”一位侯爵说:“我上个月买了一块大夏的玉佩,花了五百奥地利银币。”亲王说:“我去年从大夏带回来一套家具,花了一万奥地利银币。”他们都觉得值。因为大夏的东西,是身份的象征。
道光十一年七月初九,意大利罗马。一位红衣主教正在主持弥撒。教堂很大,是罗马最古老的教堂之一。但今天,教堂里多了几样新东西。祭台上铺着大夏的丝绸,烛台是大夏的瓷器,香炉是大夏的铜器。主教穿着大夏的丝绸祭衣,手里捧着一本大夏的圣经——当然是用拉丁文翻译的。信徒们跪在下面,看着那些大夏的东西,觉得神圣。一位老妇人说:“大夏的丝绸,真好。圣母一定喜欢。”一位老先生说:“大夏的瓷器,真美。圣彼得一定喜欢。”主教说:“大夏的铜器,真香。上帝一定喜欢。”他们都觉得,大夏的东西,离上帝更近。
道光十一年八月初九,俄国圣彼得堡。沙皇正在冬宫里接见外国使节。冬宫很大,是欧洲最华丽的宫殿之一。但今天,冬宫里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那些欧洲的油画和雕塑,是大夏的东西。沙皇的宝座,是大夏的紫檀木做的,雕着龙凤,镶着宝石。沙皇的衣服,是大夏的丝绸做的,绣着金线,缀着珍珠。沙皇的权杖,是大夏的玉做的,刻着文字,嵌着钻石。使节们看着这些东西,惊叹不已。英国使节说:“大夏的紫檀,真好。”法国使节说:“大夏的丝绸,真美。”奥地利使节说:“大夏的玉,真贵。”沙皇笑了:“大夏的东西,是全世界最好的。”他站起来,举起酒杯:“为大夏皇帝的健康,干杯!”使节们都站起来,举杯:“为大夏皇帝,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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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光十一年腊月二十三,小年。西山工业区,迁建新村。孙德旺一百零二岁了,坐在门口晒太阳,灯亮了五十年。他重孙女孙小丫三十一岁了,坐在旁边看书。孙小丫给他泡了一壶茶,茶叶是今年新到的武夷茶。孙德旺喝了一口,说:“好茶。”孙小丫问:“爷爷,这茶,欧洲人也喝?”孙德旺说:“喝。欧洲的贵族,天天喝大夏的茶。”孙小丫问:“他们喝得起吗?”孙德旺说:“喝得起。他们有银子。他们的银子,以前从美洲挖出来,现在从工厂赚回来。赚了银子,买大夏的茶。喝了茶,还想买大夏的丝、大夏的瓷、大夏的家具、大夏的字画。大夏的东西,他们样样都想买。”孙小丫问:“那大夏的东西,贵吗?”孙德旺说:“贵。但值。大夏的茶,是最好的茶;大夏的丝,是最好的丝;大夏的瓷,是最好的瓷;大夏的家具,是最好的家具;大夏的字画,是最好的字画。好东西,就该贵。”孙小丫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
道光十一年腊月二十三,西山工业区,百工院。方承志一百岁了,坐在徐光启的铜像前,面前摊着日记。他翻开一页,写道:“道光十一年,欧洲人以用大夏的东西为荣。大夏的丝绸、瓷器、茶叶、漆器、家具、字画、文玩,遍于欧洲。欧洲的贵族,穿大夏的丝,喝大夏的茶,用大夏的瓷,摆大夏的家具,挂大夏的字画,玩大夏的文玩。大夏的文化,征服了欧洲。”他合上日记,站起来,对着铜像深深一揖。
道光十一年腊月二十三,西山工业区,百工院。陆沉躺在床上,还没醒,已经三十八年半了。从承平四十九年六月初九,到道光十一年腊月二十三,整整三十八年六个月。床边坐着五个人:方承志一百岁,程恪一百零四岁,公输英八十四岁,林大桅七十七岁,崔大牛七十二岁。方承志把报纸放在陆沉枕边,轻声说:“国师,欧洲人以用大夏的东西为荣了。大夏的丝绸、瓷器、茶叶、漆器、家具、字画、文玩,遍于欧洲。大夏的文化,征服了欧洲。您放心睡。”他站起来,对着那四个人说:“走吧,该干活了。”公输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份报纸在阳光下闪着光,头版写着:“大夏文化征服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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