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谣朝院墙上那两个人形凹坑扫了两眼,问云渡情:
“你……感觉怎么样?受伤后马上筋骨重塑,会不会很痛?”
云渡情一双略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又黑又亮,两只手在自己身上到处摸索,清隽的脸上交织着惊奇与兴奋。
“痛,但在可以忍受的范围。那七色花当真神奇!”
“嗯,否则怎堪称‘仙葩’?”叶谣担心有人想取云渡情的血去炼药,严肃交代道,“切记,不得和任何人提起此事。有人问起,你就说……自己从小恢复能力就特别强。”
云渡情连连点头。
虽然小谣年纪比他小,修为也没他高,可她遇事淡定从容,拿主意又快又准又狠。
他越笃定,听她的准不会错。
“对了,小谣。那人可能还会回来,你搬来和我住吧,我把主卧让给你。”
“好,不过我住次卧就行。”
话虽如此,可等叶谣回去收拾那为数不多的行李,再过来时,云渡情已经把主卧给她腾出来了。
正式天师的院落都是家宅格局,住下几口人绰绰有余。
叶谣就此住进了云渡情的院落。
整个天师府都知道他们是朋友,又经常一起修炼,虽然难免仍会往那方面想,但最多当八卦一笑置之,不会多说什么。
因为天师都有激情期,在男女之事上大家都觉得是人之常情,因此格外看得开。
次日,集训场。
“天雷含天地诛罚之意,引雷时若心生杂念、畏惧或杀意,雷火会反噬心魂……”
云渡情立于上,对着一排排预备天师讲解引天雷的要领。
他担心霍斯珏过来找叶谣麻烦,自己来不及出手阻拦,于是将外派任务换成了天师导员的差事。
临近中午,集训结束,成群散开。
叶谣和云渡情正要离开,夏浅月喊住了她:“星谣,且慢,引一人与你相识。”
南宫漠到了。
叶谣循声望去,果然看到南宫漠走在温辞危身旁。
他一袭银白锦袍,五官大气精致,俊美逼人,气质清朗儒雅,活脱脱一个贵公子。
根据原世界线生的事,叶谣猜测,这人内里多半是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和夺舍原主的那个灵魂是一对情侣。
所以,南宫漠手里至少有两颗养魂珠。
而“南宫漠”本人应该是南宫家最出挑的子弟,自然被选为夺舍对象,只是不知道他们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那么南宫漠又是怎么选上原主的呢?
不待叶谣细想,几人已到了跟前。
夏浅月为双方引荐:“星谣,云公子,这位是辞危的表哥,南宫漠。”
“见过星谣姑娘、云公子,能认识两位,是在下的荣幸。”南宫漠朝二人颔,浅笑盈盈,“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请姑娘共进午膳?”
“抱歉,不幸。”叶谣面上挂着客气的微笑,“我和渡情有约了,告辞。”
说完,她抬脚就走。
“呦,这不是南宫少爷吗?怎么有闲情逸致到这小地方来?”云渡情朝那三人扬了扬下巴,调侃道,随即追了上去。
他自小在北方天都的裴家长大,和南宫漠打过照面,因此认得他。
东方天都的四大天师家族,分别是霍、南宫、司徒、温。另外,四大方位中唯独西方没有天都,可见这地方有多遭人嫌弃。
叶谣脚步微顿,等云渡情追上来才继续走。
她相信南宫漠自有别的法子把养魂珠送到她手上,没必要与他虚与委蛇。
就这么几句话的工夫,集训场上只剩夏浅月、温辞危和南宫漠三人。
这一次,夏浅月没有堕胎,但温辞危还是请来了南宫漠,要对叶谣下手。
这是他事先做好的决定,只是不像原世界线那样急切。在温辞危心里,夏浅月纯真无瑕,所以他瞒着她筹划了对付叶谣的事。
眼下,温辞危恶狠狠地盯着叶谣的背影,小心措辞道:
“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表哥你一表人才,她有眼无珠。”
南宫漠笑而不语,依旧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辞危,不准你这么说星谣。一定是我一心向着你,伤了她的心……”夏浅月说着便泫然欲泣。
温辞危赶忙将她揽进怀里,轻声哄道:“好好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说她。你可不能生气,会动胎气的。”
夏浅月怀孕七个月了,孕相已十分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