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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风与水(第2页)

他身侧站着诸葛亮,羽扇轻摇,神态悠然。再旁边是霍去病,抱着胳膊,一副看热闹的表情。还有一位妇人打扮的年轻女子,眉目清秀,眼神灵动,正是诸葛亮的妻子黄月英。

而此刻,正与任弋面对面站着、神情激动的,是一个白苍苍的老者。

那老者须皆白,脸上的皱纹如刀刻斧凿,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两颗被岁月打磨过的黑曜石。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个装工具的皮囊,手里还攥着几片巴掌大的木制扇叶模型。

“黄老先生?”

督邮站在院子门口,微微一愣,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周里正,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他虽不常来乡野,却也听过黄承彦的名号,知道他是襄阳名士,精通机巧,性子还格外倔强。

周里正连忙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恭敬解释:“回大人,这正是黄承彦老先生,也是襄阳来的名士,也是诸葛先生的岳丈。老先生平日里极少来村里,今儿不知怎的,也来了夜校,还和任先生聊上了。”

督邮点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悄悄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目光落在场中那两人身上。

场中的辩论,似乎正进行到激烈处。

“……风力!”黄承彦挥舞着手里那几片木扇叶,声音洪钟般响亮,“小任啊,你那水力织机是不错,可你想想,若用风力,无需傍河而建,无需开渠引水,只要有风的地方,便能织布!这天下,何处无风?”

他指着手中的扇叶模型,越说越激动:“你看这个,老夫琢磨了许久。若能造一架足够大的风轮,再用齿轮将风力传导至织机,那便是一劳永逸!永不停歇!”

任弋没有急着反驳。

他微微偏着头,像是在认真听,又像是在想别的什么。

等黄承彦喘匀了气,停下了话头,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急不缓,温润平和,却透着一股莫名的说服力:“黄老,您说的这些,我都想过。甚至,我还试着做过一个小小的风轮模型,试着用它带动小纺车。”

他顿了顿,伸手指了指黄承彦手里的扇叶模型,语气依旧平和,却说得字字实在:“可风力有个致命的毛病,不稳定。”

“风来了,呼呼作响,能把扇叶吹得飞转,力道大得能把木轮都吹歪;风停了,就一动不动,织机也跟着停摆,半点法子没有。”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透着点直白,“可织布不能等风啊。今儿有风,织三丈布;明儿没风,一尺都织不出来。作坊主愿意等吗?买布的商人愿意等吗?等着用布做衣服、做被褥的人家,愿意等吗?”

黄承彦眉头一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即开口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难道水力就稳定?河水还有枯水期呢!冬天水浅,水流慢,带动不了水轮;夏天水浑,水里的泥沙会卡住齿轮;春天涨秋水,水流太急,还容易冲坏水坝。你说风时有时无,水就不会时大时小了?”

他一挥手里的扇叶,声音又高了几分,像是在赌气,又像是在坚持自己的想法:“况且,老夫现,山顶上的风,比山脚下多太多了!那些高地方,风几乎天天有,力道还大。要是把织机搬到山上,专门用山顶的风,不就解决不稳定的问题了?”

“搬到山上?”

任弋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嘲讽,只有哭笑不得,像是在看一个倔强的孩子:“黄老,您先别生气。您想想,那些织布的,大多是村里的妇人,她们每天要做饭、带孩子、喂猪,您让她们每天爬几里山路去山顶上工?”

他摇了摇头,语气依旧直白,却带着几分真诚:“再说了,她们还要扛着粮食、带着孩子、背着织好的布下山,日复一日,谁能扛得住?还有织机,那么重,搬到山顶,得费多少人力物力?搬上去了,要是遇到暴雨山洪,又该怎么办?”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忽然记起什么:“还有,您说山顶风多,确实不假。可那不是凭空多的,是有缘由的。”

黄承彦一愣,眉头拧得更紧了,眼里的倔强淡了些,多了几分疑惑:“什么缘由?老夫只知道山顶风大,从没琢磨过这些。”

任弋伸手,在空中虚画了几下,像是在画山坡和山谷,语气说得通俗易懂,尽量让院子里的村民都能听懂:“白天,山坡被太阳晒热,坡上的热空气变轻,就会往上飘;山谷里的冷空气比较重,就会沿着山坡往上爬,填补热空气留下的空儿,这叫‘山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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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在空中画了个圈,继续解释:“还有一种,叫‘狭管效应’。两座山夹着一道峡谷,风从峡谷里穿过去,被挤得度变快,力道也变大,所以站在峡谷口,会觉得风特别大。您在山顶觉得风大,多半就是这两种情况凑到一块儿了。”

黄承彦听得愣住了,嘴巴微微张着,手里的扇叶模型也不自觉垂了下来,眉头拧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思索。

这些“山谷风”“狭管效应”的说法,他从来没听过,连想都没想过。可仔细一琢磨,又觉得任弋说的有道理。

平日里他在山顶待着,确实现白天的风和晚上的风,方向不一样,力道也不同。

可他终究是黄承彦,一辈子钻研机巧,性子倔强得很,哪能就这么认输?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又抬起头,瞪着任弋,语气里带着点赌气,还有几分不服输:“那……那还有‘湍流’呢?你方才说的那些,老夫不懂,也不想懂。但老夫知道,山顶上的风,有时候乱得很,忽东忽西,忽上忽下,你管它叫‘湍流’还是‘乱流’,反正就是有风!只要有风,就能用!”

任弋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那眼神,是真把他当成了倔强的孩子。

“黄老,您说的对,山顶确实有风,甚至可能比山脚下还多。”他的语气依旧平和,没有丝毫不耐烦,“可您没想过,那些‘湍流’,恰恰是风力最没法用的地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风向乱,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风忽大忽小,一会儿快,一会儿慢。风轮根本没法稳定转动,今儿转得快,织出来的布纹路就稀;明儿转得慢,纹路就密;今儿朝东转,明儿朝西转,织机根本适配不了。”

他伸手指了指黄承彦手里的扇叶模型,又问:“您这扇叶,假设是四片,风从正面吹过来,它转得最稳,力道也最均匀。可风要是从侧面来呢?斜着来呢?打着旋儿来呢?它还能转得这么顺吗?就算能转,力道也不均匀,织出来的布,不是厚薄不一,就是纹路错乱,根本没法用。”

黄承彦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木扇叶,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时不知道从哪儿反驳。任弋说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要害,他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院子里,也一下子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屏着气,静静地看着场中的两个人,脸上带着好奇和惊讶。他们大多听不懂那些“山谷风”“狭管效应”是什么意思,却也隐约明白,任先生说的是对的,黄老先生,好像被说动了。

督邮站在人群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任弋。

他原本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看看这个能留住诸葛孔明、能教村民们本事的任弋,到底有几分能耐。

可此刻,他看着任弋从容不迫、条理清晰地反驳黄承彦,看着他用通俗易懂的话,把那些晦涩的道理讲得明明白白,眼里的惊讶,越来越深,也越来越亮。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再说了。”任弋的声音,又在院子里响了起来,这次,带着点浅浅的笑意,语气也轻松了些,“就算风的问题都能解决,黄老,您不觉得,特意爬到山上去用风织布,有点……傻吗?”

噗。

一声没忍住的笑,从旁边传了过来。

是霍去病。他没憋住,嗤的一声笑出了声,又赶紧用袖子捂住嘴,肩膀却还一抽一抽的,眼神里满是笑意,偷偷瞟着黄承彦,生怕被他瞪。

黄承彦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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